谢容告了座,坐于下首一溜排的第二张椅子上,他只往上看了一眼,又将目光快速收回。
他对陆铭章要说不恨那不可能,但更多的是敬畏中带着不甘和不忿。
陆铭章的那张脸他多看一眼,就会让他恍惚回到“前一世”,回到那个失败又惨淡的一辈子。
这一次,不及他开口,陆铭章替他说了出来:“接人?”
谢容稍稍将腰背挺起,两手撑于大腿上,应声道:“回父亲大人的话,是。”
“小婿想着,缨娘在府上叨扰多日,心中实在过意不去,她身子弱,需人仔细照料,长久留在岳家,于情于理……都不大合适,今日来是想将她接回府中,也好亲自看顾,不劳岳父与老夫人再为她费心。”
说罢,他往上首瞟了一眼,看似无心地追说道,“她生性胆小,只愿在我跟前多说两句,稍展欢颜,同其他人在一处,便是个闷葫芦,不善言辞,这么个性子,只怕反惹老夫人不喜,是以,小婿以为还是将她尽快接回为好。”
他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,不过,他也想好了该如何应对陆铭章的回绝。
然而,陆铭章只静了一瞬,点头同意了。
“也好,她是你的人,你接回去照料,也是应当。”
谢容松下一口气,眉眼刚刚舒展,陆铭章接下来说道:“只是……听丫鬟说她刚服了汤药,已然歇下,只怕一时半刻醒不过来,若是强行将她唤醒,反扰了精神,不若……”
谢容那口提吊的气哽在喉头不上不下,就像等着被判刑的囚徒。
一年刑期,二年刑期,还是三年,又或是终身,被动地任人发令,那颗刚刚准备落地的心再次提起。
陆铭章接下来说道:“不若……今日就让她在府中再歇住一夜,待明日,她精神养足些,你再过来接她,如何?”
有了这句话,谢容放下心,暗暗吁出一口气。
“岳父大人思虑周全,是小婿心急了,既是如此,明日再来接人也是一样,叫岳父大人费心。”
陆铭章端起茶盏,“嗯”了一声,轻啜了一口,接着抬眼:“还有事?”
谢容忙起身,躬身退后一步:“无事了,这便退下。”
谢容乘车离开,回了谢家后,没有一刻不盼着次日的到来。
临到天黑时,院子里掌了灯。
大小双坐在小院的石桌边,一正一反,一个趴在桌面,枕着手臂,一个背靠着桌沿。
“哥,你说说……咱家小爷怎么回事?”小双问。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大双瞥了自家弟弟一眼。
小双看向一墙之隔的锦院,那边是少夫人的院子,他嗤了一声:“先前,少夫人带人到这西院来,给表姑娘灌了黑药,将表姑娘腹中孩儿给害了,咱们小爷什么也没说。”
“不仅什么都没说,连这西院的门都不进,只宿在那边。”小双又看了隔壁院墙一眼,再问他哥,“怎么这会儿又痴成这样,前几日还扬言要休妻。”
这几日表姑娘不在家,他们小爷便独
第449章 强行扣留她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