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声叹:“这个事,到了这份上,已经不是谢家想不想算,而是少夫人肯不肯罢休了,好在她没当场要了那小妾的性命。”
“陆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,树大根深,别说只是打掉一个未出世的庶子,就是要了那小妾的命,随便找个由头,谁又敢真个去追究?谁又能追究得了?”
媳妇接着又道:“说句诛心的话,若少夫人稍微聪明些,大可将那孩子记到自己名下,养在跟前,一来全了子嗣,二来也显得大度。”
“咱们小爷碍于陆家权势,多半也会同意,不仅记着她的好,心里还生出愧疚,偏偏咱们少夫人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真‘佛’,直接一指头摁下来,断了人的后路。”
“自那之后,咱家小爷也不去‘那院子’了,一步都不曾迈入,日日只在少夫人的‘锦院’歇宿,那青梅竹马的情谊在滔天的权势和铁腕面前呐……也得低头,咽下去。”媳妇说道。
“自来便是如此,这做女子的,娘家强势,便能压着夫家。”丫头掉转话头,“少夫人也太跋扈了些,法子千千万万,何苦害人性命。”
媳妇给了她一个眼神:“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得了,万不能在别人面前也说,你才进来,莫要犯忌讳,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。”
丫头脸上堆笑:“知道,知道。”
两人沿着长廊走远,声音随之远去。
灰白院墙内,清冷的月色,把地面照得白惨惨一片。
房屋的窗扇开着,不去细看,根本看不清窗下坐了一人。
借着月,看清那是一名女子,皮肤白得没有血色,两颊凹陷,手背上隐隐可见静伏的青筋,她整个人和月光融在一起,古怪而瘆人。
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待久了,也成了夜色。
院门走出一道暗影,那暗影先在门前停了一下,接着急急走来,上了台阶,进了屋。
“娘子……夜里寒气重,您这身子不能受凉,婢子将窗扇放下来。”归雁将手里药碗搁下,担忧地往自家娘子面上看去。
她见她没有回应,便擅自关窗,谁知手刚刚探出,就被冰冷的力道止住。
女子的声音哑着,她的目光一直定在一个地方,不移动半分:“不要关。”
归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是一个墙角,灰白色的墙沿斑驳着霉斑,下面的土还是新的。
这一看,不免让人眼睛发酸发胀。
她端起药碗,双手呈递:“娘子,先把药喝了。”
女子的眼睛一寸寸移向那碗汤药,正在此时,隔壁亮堂堂的院子传来人声。
“爷回了没?”
是陆婉儿的声音。
她身边的大丫头回道:“前面小厮来传话,说回来了,去了上房给夫人问安,一会儿便过来。”
“赶紧让厨房将饭菜热了,再温上一壶酒,从‘吉庆楼’买的卤味爷是最爱吃的,一齐摆上桌来。”陆婉儿的声音透着喜悦。
之后,一墙之隔的锦院热闹起来,细碎的脚步声,还有低低的说话声。
坐于窗下的戴缨看着墙那头漫过来的光,多么刺目。
她将目光收回,看向桌上的药碗:“去罢,不必守着,药,我一会儿喝。”
归雁应了一声
第441章 阿缨,好久不见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