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凉气,不是刀伤,也不是刺伤,创面非常大,不知被什么伤的,那一片的皮肉完全烂了,周围是连成一片的红紫斑。
看了一眼,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“怎么伤的?”她问道。
“被火石砸了。”
宇文杰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起药瓶,再用嘴抽开瓶塞,陆溪儿看不过去,从他手里夺走。
“还是我来罢。”她将药瓶重新塞好,拿下巴指向一边,“不该用这个,该用这个钵里的草药敷。”
宇文杰看去,就见一个陶瓷钵里,残留着绿色的浓稠药泥,不过已经见了底。
陆溪儿低下头,将钵中的药泥用竹篾刮取,小心翼翼地糊到他的右肩。
“你这伤口创面太大,不能碰水,可知道?”陆溪儿一面上药,一面说道。
宇文杰“嗯”了一声,因为离得近,呼出的气息将她垂下的丝发拂动,于是他将脸别向一边。
陆溪儿替他敷过药,又从丫鬟手里接过纱布,替他包扎好。
“不能碰水……”
话音刚落,宇文杰显得有些不耐:“你适才说过了,怎的又说一遍。”
小玉听了,气不过,叉腰道:“你这人,我家娘子好意提醒,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陆溪儿扬唇笑道:“听见了?我家丫头说了,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说罢,故意伸出食指在他包扎的伤口戳了戳。
宇文杰咧嘴,“嘶”了一声,刚想说她,她却已站起身,将衣袖打下:“我还要去别的军帐,你那伤口……”
他立马学着她的语气,抢话道:“别碰水,是不是?”
“别碰水,隔两天,换一次药,待你归家后,我着人将药泥给你送去。”陆溪儿想了想,又追说一句,“还有,千万莫要饮酒,可记着了?”
宇文杰点了点头:“记着了。”
陆溪儿不再多说,带人出了帐篷。
待她走后,他缓缓将身子靠于身后的支架,低下眼,看向肩头包扎的伤口,倒是整洁利落。
……
戴缨等人回府时,已是次日晚间,他们在军营待了两个日夜。
回府后,各自回屋休整。
不知睡了多久,当她醒来时,屋里暗着,外面也黑着,隐隐听院子里几个年轻丫头的轻声私语。
她在营地的两日,没有见着陆铭章,回府亦没见着他的人,战事虽结束,还要大量收尾工作,他那边只会更忙碌。
她从床上撑起身,揉了揉额穴,不知什么时辰,见窗纱上暗着,想来应是好晚了。
值房的丫鬟坐在椅子里,有一下无一下地点着头,下巴快要搁到胸口,迷蒙间,听见正屋的门扇响动,赶紧走出,就见戴缨披了衣衫,立在门下。
“娘子有什么吩咐?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已是四更天。”丫鬟说罢,又补了一句,“先时家主着人回来,说他夜里在衙署歇了。”
戴缨搓了搓微冷的指尖:“备马车。”
丫鬟应下去了。
淡青色的月光下,马车在宽整的街道行着,两边的街铺闭得严实
第309章 把衣服脱了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