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上战场,还是一个底层小兵。
如今他穿着北境军的甲衣,不再是罗扶人,他若不杀他们,他们就会杀他。
他将手里的长刀提起,拉起面巾,掩住半张脸,冲进战火。
后方的军帐内,陆铭章和沈原对坐。
杯盏里的茶满着,已冷,二人的目光却落在桌案的舆图。
沈原拂袖,无声地指向一处,在那里点了点,陆铭章的目光落在那一处,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光靠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,伤亡太大,兵者诡道也,这个时候,阳谋阴谋上场,只要能胜,不择手段。
北境前军战略性后撤,罗扶前锋贪功冒进,被引入预设的谷地。
此时,陆铭川主力自正面死死顶住,张巡带领精锐自侧翼山脊擂石猛击,预先埋伏的弓弩手则封死谷口。
罗扶兵马在狭谷内挤作一团,人马践踏,死得死,伤得伤。
就在罗扶军兵待要攻出时,有人意识到了不对。
“什么味?”躁乱的人群有人发问。
有人开始用力地怂了怂鼻,眼中露出惊恐:“火油!”
“是火油!”
“是火油!”
声音回荡于峡谷,然而,当他们意识到时,为时已晚。
他们抬起头,两侧的山阜后立着人影,背着天光,看不清面目,他们拈箭搭弓,箭头燃着火。
“不——”
“不——”
“快逃——”
箭头的火点在他们眼中慢慢放大,咻的一声,火起,那火就像一只早早栖落于草木间的火鸟,突然被惊醒,展开它那硕大的火羽,往半空冲起。
风起,火势越大,火羽拂过处,是惨叫和惊喊,在整个峡道回荡,不似在人间,而是落进了火海,里面挣扎的,是不得解脱的魂灵。
此刻的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焚场。
立于山顶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。
战争就是这样,它从来跟“美好”不沾边,是最残酷、最直接的消耗。
胜利的筹码,早就标好了,就是这些命,这些血肉,这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。
这一战,北境胜了,可代价惨重。
北境以阵亡四千余兵力,伤者近倍的代价,全灭罗扶两万余人,俘虏近万,缴获马匹军械无数。
这一战让罗扶胆寒,让大衍不敢再动歪心。
时间,他们拿到了。
彼边,元昊在得到兵败的战报后,在殿中默坐了一下午。
试探的结果有了,原以为最后的结果,无非两种情况,一,试探北境兵力,强或不强,二,试探大衍对北境的态度,帮或不帮。
然而,结果却比他预料得更复杂,好消息是大衍并不会出动兵力助北境。
坏消息是,北镜十分不好对付,以至于让己方惨败。
除开这两个消息以外,经过此战,元昊得出一个更坏的结论,这个结论可谓是坏上加坏。
那就是……即使大衍不出兵,单凭他们,也不能同北境正面对上。
同样的,彼边的大衍亦为之震颤。
……
战事虽胜了,北境兵却也折损,营地里,弥漫着血腥和草药,还有腐肉的气息。
一张张木板上躺着伤员,有的
第308章 回不了家的人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