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兵北境!”
……
虎城,都护府。
阔大的议事厅,几张黑沉沉的乌木椅,分列两侧,每张椅上都坐了人。
左首之人,身材壮硕,高大个头,面目敦厚,正是虎城守将,张巡,右首之人,面目英朗,一身利索装扮,正是指挥使,陆铭川。
两人之后,一溜排开,皆是北境众将,而那上首的桌案后,是空的。
厅上无人说话,有的微阖着目,有的抱着双臂仰靠椅背,还有的以茶盖有一下无一下地刮着杯口。
只闻得一声接一声的“刺啦”,在整个厅堂显得格外响。
“那个谁!你要喝就喝,不喝就把手放下,不响成不成?”其中一武将开口道。
此人叫勒乐,同张巡一样,是陆铭章从前的部下,年轻,不上三十,皮肤黝黑,像煤炭似的,武将皮肤皆不算白,可这人的肤色比他人还要黑上些许。
在他说罢后,那刮擦声还在继续。
“说你呢,书生!书生!”勒乐叫起来。
沈原低着头,像是没听见了似的,一条胳膊搁在椅扶上,手里拿着茶杯盖,茶杯放在旁边的案几上,就这么继续刮拉,像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。
在座的其他几人憋着笑,不出声。
坐于沈原旁边的段括拿肘碰了碰他,给他使了个眼色,沈原茫然抬头,眼神未聚,开口先问了一声:“何事?”
“有人嫌你吵。”段括也是个不怕事大的,半点不遮掩地说道。
沈原往对面看去,从为首的张巡扫过,再到座尾。
“哪位嫌吵?”他问。
勒乐扬起下巴,说道:“我,我嫌你吵。”
沈原觑眼看去,接着拉长腔“哦——”了一声:“学生眼拙,原来那里还有一人。”
一语毕,除开陆铭川和张巡二人,其他人再也忍不住,喷笑出声。
勒乐面上一红,这一红竟像烧红的炭,失了面子,再次出声:“谁找来的人,谁带来的,一介书生怎的坐在我们当中?!什么人都放进来……”
话音刚落,另一个声音自大门处响起:“我也是书生,我也不能来?”
仅仅听见这腔音,不必看清来人,众人皆已从座位站起。
陆铭章进了议事厅,先在众人面上扫过,接着往里行去,他走到勒乐面前,停住。
“适才嚷什么?什么书生?”
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勒乐连头也不敢抬,拿手在鼻下来回一搓:“没喊。”
“那一嗓子不是你嚷的?”陆铭章问。
勒乐打了一声咳嗽,嘴硬道:“下属嗓门大。”
陆铭章看了他一眼,没再计较,走了过去,在陆铭章走开后,勒乐暗暗吁出一口气。
陆铭章没有坐于上首的桌案后,而是让人将座椅移于阶下,待他坐定,压了压手,众人这才入座。
“想来诸位已得信报,有何想法?”陆铭章往众人面上看去。
斥候来报,罗扶异动,大批人马压往北境。
张巡最先开口道:“罗扶此次陈兵,势头不同以往,且布阵有些古怪,其集结之地,并非与我接
第307章 自寻死路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