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川仍低着头,默然不语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陆铭章的语气已然有些不快。
陆铭川把嘴巴瘪了瘪:“大哥说,让我在学府好好读书,不要给家里添麻烦,遇着事,学会忍,不能忍也得忍。”
陆铭章拿下巴指了指对面,让他坐下,然后说道:“是玳瑁那个奴才告诉你的?”
陆铭川点了点头。
陆铭章沉出一口气,对门外的长安吩咐:“将那个狗奴仗五十,丢出府。”
仗五十,那命基本也就没了,长安应下去了。
说到这里,戴缨追问:“所以你根本没说过那个话?后来呢,后来发生了什么事?”
陆铭章轻笑出声:“我怎会让他忍,全是奴才使坏心,欺小川年纪小,有意拿我压他。”
接着,他语调轻松地来了一句,“后来,我等他们下学,把几个小儿吓了吓,再之后,就没敢欺负小川。”
“打了他们一顿?”
“几个小儿郎,不至于,只是吓得几人尿了裤子。”
戴缨听后,笑得前仰后合,笑声渐息,又慨然道:“想不到,三爷以前这样听话哩。”
说罢后,又觉着不对,“怎么后来就转了性儿?”
陆铭章不愿在这个话上多说,而是调转话头:“好了,该我问你,你明日打算去崇哥儿的学堂?”
“妾身走一趟,不拿身份,不拿架势,先把情况问清楚,怎么我家孩子受了欺辱,先生却不管不顾。”
接着,她又道,“三爷也是,他自己那会儿吃过亏,还有你这个大哥替他出头,怎么临到自家小子,就不通情理了,让这孩子自行处理。”
“妾身原以为,他是自己独当一面,这才想让崇儿和他一样,谁知竟不是的,这算什么呢,只许他放火,不许崇儿点灯?”
陆铭章点了点头,觉着在理,说道:“你替崇儿去,他该最放心,别看他嘴上那样说,心里没有不疼崇儿。”
“是,下午那会儿我见他把崇儿提起来,也是真恼了,从来见他好脾气,怎么这次倒不像他,真是奇怪。”
“好了,不早了,歇息罢。”陆铭章说道。
戴缨点了点头,躺进被中,见他仍准备拿书再看,说道:“别看了,那灯亮着我睡不好。”
他便放下书,将床头的灯熄了,也躺入被中。
她偎进他怀里,让他抱她更紧一点,黑暗中,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:“大人……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以后咱们的孩儿进学,不能让他受欺负。”
“好。”
戴缨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,想到哪里是哪里:“若这孩子不像崇儿那般乖该怎么办?”
孩子太听话了,担心被欺负,不听话了,又担心管不住。
陆铭章戏谑道:“若是一个不听话,那就再生一个听话的。”
知道他故意玩笑,她咯咯笑起来,从他怀里抬起头,顺着他的话,带着一捻笑意:“那大人还在等什么……”
他低笑出声,胸腔隐隐的震动让她的心尖跟着颤。
窗外寒风阵阵,屋里春情脉脉。
……
次日,戴缨早早起身,立在陆铭章身前,微垂着颈,替他束上腰带,又抚了抚他的前襟,细细地理平整。
第299章 一个不听话,再生一个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