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,抬起下巴,乖乖地立在那里。
天边最后一抹轻薄的霞光透过门窗映入,溶溶地笼罩这一大一小。
陆铭章看着,嘴角扬起舒柔的弧度,之后目光下移,落于她的小腹,再移开。
暮色渐合,七月进来,问是否可以摆饭。
“摆饭罢。”戴缨将药瓶收好,再用帕子将手上的膏药拭净。
不一会儿,饭菜摆上桌,荤素皆有,样样精细,因陆崇在这里,戴缨还特意吩咐厨房,做几样他爱吃的。
屋里暖融,亮着灯火,桌上菜香饭香,三人坐于桌边,也不叫丫鬟们布菜。
桌上有红烧的肉排,还有炸肉丸,清蒸鲜鱼,脆嫩时蔬,这些对陆崇来说并不稀奇,只是眼前的菜色比平时闻着更香。
“姐姐,这个是什么?”他指向其中一个菜。
戴缨看过去,笑道:“我让厨房专给你做的栗子粥,尝尝?”
陆崇点了点头。
她执起汤勺,给他舀了小半碗,放到他面前,不忘嘱咐:“还烫着,冷冷再吃。”
说罢,又舀了一碗递到陆铭章面前,接着才给自己舀了一小碗。
三人慢慢地吃起来,其间戴缨不时给陆崇夹菜,见他自己吃得香,便不去管了,随他自在。
陆崇一面喝着粥,一面咽着菜,再抬头,往戴缨和他大伯面上看去,然后低下头,继续吃喝。
心里却想着,如果当初他父亲娶了姐姐,现在就是父亲,他,还有姐姐,三人一起用饭。
不过他大伯一定不同意。
这个念头一晃而过,之后又天马行空地想,若是父亲也坐在这里用饭就好了。
虽然父亲凶了他,但他一点也不怨他。
父亲和大伯是兄弟,父亲从来最听大伯的话,他们感情那样好,如果他们四人能在一起用饭,一定很热闹,很有意思。
“崇儿,你笑什么呢?”
戴缨见他自顾自地在那儿笑,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陆崇摇了摇头,转过头,问他大伯:“崇儿想向大伯请教个问题。”
陆铭章慢慢咽嘴里的饭食,点了点头:“什么问题?”
“我父亲儿时逃过课没有?”
“怎么会问这个?”陆铭章问。
“父亲今日发了大脾气。”陆崇说,“他明知道那些人欺负我,也不替我出头,撂开手不管,崇儿就想问问,父亲儿时逃不逃课,有无人欺负过他。”
“那你会因为这个记恨你父亲?”陆铭章再问。
“不会。”陆崇摇了摇头,“我知道他心里紧张,只是面上不做出来。”
陆铭章抚了抚他的头,微笑道:“好孩子。”
“我回答了大伯的问题,大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戴缨从旁打趣:“你看,小鹿王可不好糊弄。”
陆崇吃吃地笑起来。
陆铭章想了想,看向陆崇,说道:“你父亲小时候很乖,不逃课。”
戴缨吃惊,认为陆铭章的话不真,就陆铭川那个脾性,怎么可能乖?他可是因为别人说他兄长,一拳头把同僚给打死。
不得不被外放,几年后才调回京都,这还是陆铭章从中斡旋,才有的结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