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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6章 姐姐,我爹要打死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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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小跑到主人身边,告状道:“邹家兄弟做的!”

    先生将眼斜过去,邹大郎站起,一副乖顺貌:“先生,冤枉,这小厮空口诬赖。”

    邹二郎跟着站起,向上说道:“若要指认,总得拿出证据,没有证据,就是诬告,信不信我们把你这小奴押去官府。”

    先生又看向陆崇,陆崇问堂间众人:“你们有谁看到?可有人愿意出来指认?”

    无人出声。

    他再问:“谁愿出来指认?”

    除了几声隐隐的讥笑,仍无人出声。

    “行了,赶紧把桌椅收拾干净,莫要再耽误。”先生的声音透出不耐。

    画童看了自家小郎一眼,然后默默将桌椅收拾干净。

    次日,当陆崇进了课堂,同样的,桌面脏污一片,甚至伴有尿臊味,更过分的,那椅子缺了一条腿。

    陆崇看着桌上一片狼藉,耳中听着若有若无的讥嘲,捏紧了拳头,来府学之前,父亲告诉他,一为学知识,二为交友。

    在他五六岁时,那会儿还在京都陆府,父亲不在身边,他被养在祖母曹氏身边,她不准他出院子,有时甚至不让他出屋。

    只在里间握着笔,涂涂画画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,耳中听到的永远是:哥儿,不能碰这个,哥儿,不能碰那个,这里不能去,那里不能去。

    他能去的地方,是他祖母视线所及处。

    直到府里来了一位姐姐,他才有了说话的人,所以,当父亲说让他入府学时,他心里既忐忑又期待。

    能在那里结识许多的朋友,他以为,只要自己友好,别人就会对自己友好,以心换心。

    然而并非如此,那颗被戴缨治愈的心,再次低郁,阴沉。

    耳边的讥笑还在继续,开始只是隐隐闷笑,接着越来越大声。

    画童气不过,对自家小郎说道:“哥儿,让奴才告诉三爷,告诉家主去,治了他们!”

    课堂间先是一静,接着“轰”地笑出声。

    邹二郎站起身,走到陆崇面前,他比陆崇高半个脑袋,小小的人,比他兄长邹大郎还要狂,开口道:“三爷?家主?谁?”

    下一刻,他“哦——”地拉长腔子,问:“你家老子?”

    他绕着陆崇走了一圈,眼睛上下打量,嗤笑道:“就你有爹,我们没爹?”他将陆崇的肩膀一抵,“啧”了一声,“看你这小身板,你爹只怕也是个绣花枕头,不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小脓包。”

    一语毕,众学子哗笑出声。

    这些人中,有一部分归顺邹家兄弟,有一部分惧邹家兄弟,还有一部分不受邹家兄弟威胁的,当无事人,看戏。

    终于,陆崇发现,忍耐不能换来尊重,真心换不来真心,有了这一认知,接下来,一场惨烈的厮打不可避免。

    戴缨听后,气得连拍桌案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人家,哪里来的浑小子!”她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小陆崇见戴缨为他生气,心里却很开心,好像受辱的不是他自己,安慰道:“姐姐,不气,我已经不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戴缨惊问:“你不生气?”

    这孩子几时变得这样宽让,她可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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