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小跑到主人身边,告状道:“邹家兄弟做的!”
先生将眼斜过去,邹大郎站起,一副乖顺貌:“先生,冤枉,这小厮空口诬赖。”
邹二郎跟着站起,向上说道:“若要指认,总得拿出证据,没有证据,就是诬告,信不信我们把你这小奴押去官府。”
先生又看向陆崇,陆崇问堂间众人:“你们有谁看到?可有人愿意出来指认?”
无人出声。
他再问:“谁愿出来指认?”
除了几声隐隐的讥笑,仍无人出声。
“行了,赶紧把桌椅收拾干净,莫要再耽误。”先生的声音透出不耐。
画童看了自家小郎一眼,然后默默将桌椅收拾干净。
次日,当陆崇进了课堂,同样的,桌面脏污一片,甚至伴有尿臊味,更过分的,那椅子缺了一条腿。
陆崇看着桌上一片狼藉,耳中听着若有若无的讥嘲,捏紧了拳头,来府学之前,父亲告诉他,一为学知识,二为交友。
在他五六岁时,那会儿还在京都陆府,父亲不在身边,他被养在祖母曹氏身边,她不准他出院子,有时甚至不让他出屋。
只在里间握着笔,涂涂画画。
没人说话,耳中听到的永远是:哥儿,不能碰这个,哥儿,不能碰那个,这里不能去,那里不能去。
他能去的地方,是他祖母视线所及处。
直到府里来了一位姐姐,他才有了说话的人,所以,当父亲说让他入府学时,他心里既忐忑又期待。
能在那里结识许多的朋友,他以为,只要自己友好,别人就会对自己友好,以心换心。
然而并非如此,那颗被戴缨治愈的心,再次低郁,阴沉。
耳边的讥笑还在继续,开始只是隐隐闷笑,接着越来越大声。
画童气不过,对自家小郎说道:“哥儿,让奴才告诉三爷,告诉家主去,治了他们!”
课堂间先是一静,接着“轰”地笑出声。
邹二郎站起身,走到陆崇面前,他比陆崇高半个脑袋,小小的人,比他兄长邹大郎还要狂,开口道:“三爷?家主?谁?”
下一刻,他“哦——”地拉长腔子,问:“你家老子?”
他绕着陆崇走了一圈,眼睛上下打量,嗤笑道:“就你有爹,我们没爹?”他将陆崇的肩膀一抵,“啧”了一声,“看你这小身板,你爹只怕也是个绣花枕头,不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小脓包。”
一语毕,众学子哗笑出声。
这些人中,有一部分归顺邹家兄弟,有一部分惧邹家兄弟,还有一部分不受邹家兄弟威胁的,当无事人,看戏。
终于,陆崇发现,忍耐不能换来尊重,真心换不来真心,有了这一认知,接下来,一场惨烈的厮打不可避免。
戴缨听后,气得连拍桌案。
“这是什么人家,哪里来的浑小子!”她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小陆崇见戴缨为他生气,心里却很开心,好像受辱的不是他自己,安慰道:“姐姐,不气,我已经不生气了。”
戴缨惊问:“你不生气?”
这孩子几时变得这样宽让,她可记
第296章 姐姐,我爹要打死我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