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们说吧,只要这路修一天,本公子一天赚的银子,就能买下你这娘子十个八个!”
林休看着孔尚德那副嘴脸,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,但眼底却已经悄然浮现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。敢拿他林休的钱去装逼?还想买他的“女财神”?这蠢货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。
他就像一个耐心的老渔夫,看着已经咬死鱼饵的蠢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他把手里那锭五十两的银子抛在半空中,又稳稳接住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“震惊”与“讨好”:
“哎呀,孔公子真是手眼通天!连朝廷的工程都能插上手,这其中的门道,想必深不可测吧?”
孔尚德仿佛听到了极其受用的马屁,笑得前仰后合。他用扇子敲了敲桌子,满脸傲慢地冷哼了一声:“门道?在这山东地界,我们孔家和鲁王府的规矩,就是最大的门道!朝廷派来的人,到了这儿也得乖乖盘着!”
孔尚德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嚣张的气焰简直要冲破驿站那漏风的茅草屋顶。他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骚包地“唰”一声展开那把羊脂玉扇骨的折扇,哪怕这会儿大堂里闷热得像蒸笼,他也非要扇出点“翩翩佳公子”的派头来。
李妙真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林休的膝盖。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条大鱼肚子里装的黑水,果然比这运河的水还要深。
林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飞快地闪过一抹极其细微的冷光。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,看着一头膘肥体壮的蠢猪,自己哼哼唧唧地拱进了当初在御书房里就挖好的那个坑里,甚至还主动帮忙把陷阱的绳结给死死系上了。
但他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落魄书生见钱眼开、又没见过世面的怂包模样。
“哎呀呀,孔公子真是好大的气魄!”林休故意把身子往前凑了凑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压低与神秘,“可是……我听说朝廷对这条‘朝圣支线’可是拨了重金的。工部宋尚书亲自批的条子,按理说,这修路的银子应该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淌啊,怎么听公子您的意思,这中间还有什么别的搞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