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翻。
他没有细看那些具体的条款,只是扫了一眼那份人事表,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“人和盘子,拧起来了?”他问。
“拧起来了。”顾鹤年回答,“若是拧不紧,草民把脑袋拧下来给陛下当球踢。”
“好。”
林休把文书往怀里一揣,站起身来。
“先干。别拿话糊弄朕。狼到了以后,朕只看你们跑不跑得动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紧接着,一个门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脸色煞白,手里举着一张烫金的大红拜帖。
“老……老爷!会长!不好了!”
“扬州……扬州商会会长苏半城的拜帖到了!”
门房喘着粗气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,“扬州来的大画舫已经在河口下锚了!船上……船上全是人!还有好多箱子!”
“对方留话了吗?”顾鹤年猛地转过身,眼神如电。
“留……留了!”
门房咽了口唾沫,“苏会长说……他是来‘揭皇榜’的!”
这一句话,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顾鹤年猛地转过身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他当然知道“揭皇榜”是什么意思——那是林休在逼苏州整改时留下的后手:谁能干,谁就上。
苏半城。
这个名字在江南商界,那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。当年为了争夺商路,双方没少下黑手。如今他带着钱和人杀上门来,根本不是来找李家算旧账的,而是直接冲着林休这个“规则制定者”来的!
他是来抢桌子的!
顾鹤年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慌乱。他看了一眼林休,却发现这位年轻的帝王脸上没有丝毫意外,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来得倒是挺快。”
林休轻轻合上书卷,语气悠然,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看来咱们这位苏会长,是真的怕被甩下车啊。”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目光扫过顾鹤年那张紧绷的脸,淡淡道:
“表舅,既然人家是来‘揭皇榜’的,那就请进来吧。正好,朕也想看看,你们这份连夜赶出来的‘军令状’,能不能镇得住这头过江龙。”
“是。”
顾鹤年咬了咬牙,对着门房喝道:“开中门!迎客!”
大门轰然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