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出来了,崔正也是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孙立本先是一愣,随即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,只觉得膝盖一软,差点又跪了下去,“两京十三省,每省各一百……那岂不是要录三千人?!往年科举三年一考,也不过才录三百人啊!您这一次就要录人家三十年的量?”
他咽了口唾沫,接着说道:“而且……若是分省定额,虽然名额多了,但对南方士子来说,竞争岂不是变得异常惨烈?毕竟江南才子众多,若是有那考得极好的,却因为本省名额满了而落榜,反倒是北方分低者中了,这……这怕是会引来士林非议啊。”
“有什么不公的?”林休打断了他,一脸的不以为然,“孙爱卿,你糊涂啊。所谓的江南士子,无非就是南直隶、浙江、江西、福建这几个大省。以前他们抱团,那是因为利益一致。现在朕把名额分下去,南直隶的不用跟浙江的比,浙江的不用跟江西的比。你信不信,他们不仅不会闹,反而会为了保住自己本省的那一百个名额,互相咬起来?这就叫分化。”
林休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再说了,你算算账。往年浙江一省文科能中多少?顶多四五十个吧?现在朕一口气给他们一百个文科名额,再加上一百个实务科名额!这可是翻了好几倍的实利!拿着这么大的好处,他们要是还敢因为几个落榜的倒霉蛋来跟朕闹‘不公’,那朕就把这名额收回来给陕西,你看他们答应不答应?”
林休转过身,看着两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更重要的是,朕要打破这‘南北党争’的死局。以前朝堂上动不动就是南方一派、北方一派,两边为了点利益能把朕的头都吵大。现在好了,朕把他们拆成十五份。以后就是浙江帮跟江西帮吵,山东帮跟河南帮掐。他们吵得越凶,朕这个当皇帝的,说话才越管用。这就叫‘化整为零’,懂了吗?”
这一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孙立本和崔正的耳边炸响,震得两人头皮发麻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