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舟惊得嘴巴微张。
见此芸安郡主又“嘱咐”道:
“此事你千万不可外传,何况驸马如今已然清醒,他若是知晓,殿下这嫡女是她与旁人所生,不知该作何感想。”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一旦说出口的秘密,再难守住。
这便是人性。芸安郡主便是拿捏了她这妹妹的脾气。
她并不知道栗宝是否为燕云芝亲生,只一心想毁了燕云芝的名声,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。
而芸安郡主深知自己直接出手太过明显,故意想要借着沈轻舟的口散播流言。
沈轻舟本就因常鸿大师一事心存不满。
她身为京城才女,心思都扑在笔墨丹青上,于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向来迟钝,只一味愤慨燕云芝竟敢仗势欺人。
世人皆赞公主殿下乐善好施、爱民如子,她便要让众人看清这位公主殿下的真面目!
果然正如芸安郡主所料,没过几日,坊间便流言四起。
燕云芝在外私会野男人、诞下私生女的传闻,被编纂的绘声绘色,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此前燕云芝广设粥铺,救济城中贫苦百姓,深得民心,名声素来无瑕。可流言一出,风向便一股脑的变了。
那个在世人眼中光洁光洁无瑕,挑不出任何差错的公主殿下,名声上有了裂痕。
彼时贵女世家之中,豢养面首本是常事,只要藏于府中、守好体面便罢了。
可若是在外私通生子,便是伤风败俗,有损门楣的大事。
更何况柳长庚遭遇可怜,先前被厉鬼缠身,如今竟还被传戴了绿帽子,一时之间,成了坊间话本里的苦情男主。
话本的受众多是寒门书生,他们素来将才华横溢的柳长庚视作榜样,如今听闻公主殿下这般折辱于他,心中对燕云芝的不满愈发浓烈。
流言一传十,十传百。
一日,柳长庚与昔日门生一同在酒馆吃酒,只觉门生们看他的眼神满是怜悯,酒馆中旁人投向他的目光,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。
柳长庚心里存着疑惑,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们为何这般看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