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传来。
赵翔连拖带拽,硬生生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身形瘦高的青年薅了过来,一路跌跌撞撞奔到跟前。
青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镜歪到了鼻梁下头,满脸都写着惊恐与茫然,两条腿软得站都站不直。
赵翔一把将人推到最前面,喘着粗气猛拍青年的肩膀。
“沈哥!人带到了!孔戚,家里以前是养马的。”
“这小子从小就在马圈里泡大的,别管什么飞禽走兽,只要是出气的,治病接生他都有一手!”
孔戚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黑框眼镜,身子还在不自觉地打着摆子。
他那张清瘦的脸庞在夜色里苍白无比。
“略……略懂一点。小时候看我爹给难产的母马下过针。”
孔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细若蚊蝇。
沈家俊一把揽住这瘦高个的单薄肩膀,宽厚的手掌传来灼人的温度,语气不容退缩。
“懂就行。走,现在跟我进山找大虫,这活儿缺你不可。”
孔戚往后一缩,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“找、找老虎?这……这是去送命啊!我这几两干瘪的肉还不够它塞牙缝的!”
旁边的赵翔顿时不乐意了,一巴掌狠狠拍在孔戚后背上,差点把这书呆子拍得趴在地上。
“瞅你那点出息!有沈哥在,你怕个锤子!”
赵翔拍着胸脯,唾沫星子横飞,脸上全是与有荣焉的傲娇。
“沈哥是什么人?”
“今儿带着咱们进山,又把咱们全须全尾地带出来,这可是响当当的真汉子,一口唾沫一个钉!”
“跟着他,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,绝对没有任何问题!”
沈家俊斜睨了赵翔一眼,心里暗骂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,牛皮吹得震天响,刚才吓尿裤子的也不知道是谁。
他无奈地摇摇头,转而看向孔戚,伸手拍了拍肩上背着的老洋炮。
“把心放回肚子里。那母虎我熟,碰上好几回了,一次都没朝我们发难。”
“再退一万步讲,我手里这铁砂子也不是吃素的。真有事,我顶在最前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