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腻地贴在身上。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,吕芳探进半个脑袋,见屋里没人了,这才轻手轻脚地钻进来。
“周局,没事吧?我看那车走了才敢进来。那脸色,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周彬苦笑着摆摆手。
“没事?差点就要掉层皮!咱们这位沈局长啊,那是真能折腾,也是真能树敌。”
“这还没怎么着呢,就把县里的二把手三把手全得罪光了,这以后咱们的日子,怕是在夹缝里求生存啰。”
吕芳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茶,一边若有所思。
“我看他们刚才把你逼得那么紧,这是想拉拢你?还是想挑拨离间?”
“都有。”
周彬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。
“郑德荣这老狐狸,这是给我上眼药呢。”
“先是吓唬,再是敲打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不跟沈家俊一条心才是聪明人。”
“这是想在招商局里钉钉子,把沈家俊架空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跟沈局长通个气?免得他到时候没防备,吃了暗亏。”
吕芳有些担忧地问。
周彬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多此一举。沈家俊是什么人?看着年轻,心思比谁都深。”
“再加上他背后站着赵书记,这种局面他不可能想不到。”
“赵书记既然敢把这副担子压在他身上,有些风声自然会透给他。”
“我要是急吼吼地去表忠心,反倒显得我心虚,不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把事儿做漂亮了才是正经。”
正午的日头毒辣。
沈家俊骑着那是借来的二八大杠,满头大汗地从村道拐上了通往开发区的土路。
还没到地方,远远地就看见一辆锃亮的黑色吉普车停在空地旁,在满是黄土的工地上显得格外扎眼。
他心里一沉的,脚下用力,车轮卷起一阵烟尘。
刚把自行车停稳,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愣住了,紧接着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原本应该忙碌有序的施工现场此刻竟然停了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