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瓶就溜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吴天宝端起茶杯吹了吹,却不喝,只是斜着眼打量着空荡荡的主位。
“咱们这位沈大局长,架子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这招商局的门槛怕是都快让他给踩平了,人倒是金贵,三天两头见不着影。”
“怎么,这局里是他沈家俊的自留地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周彬赔着笑,身子只坐了半边椅子。
“吴县长您误会了。”
“最近这不是开发区要扩建嘛,再加上几个新厂子的设备调试,事情多如牛毛。”
“沈局长是个闲不住的人,一大早就去村里实地勘察了,说是怕占了老乡的好地,得亲自量过才放心。”
“亲自量?我看他是想独揽大权吧。”
吴天宝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。
郑德荣此时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在周彬脸上刮过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周彬啊,你对沈家俊的行踪倒是了如指掌。看来你们配合得挺默契,关系不错?”
这哪里是问话,分明是在诛心!
要是承认关系好,那就是沈家俊的同党;要是否认,那就是工作不到位。
周彬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这哪是聊天,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“郑书记说笑了。”
周彬稳住心神,脸上的笑容纹丝不乱,却透着一股子谨小慎微。
“我是副局长,他是局长,工作上肯定得有来往。”
“他去哪儿干什么,我要是不问清楚,这一会儿您二位领导视察工作问起来,我一问三不知,那不就是我严重失职了嘛?”
“那是对组织不负责任。”
郑德荣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嗯,你能有这个觉悟是对的。”
“在这个位置上,要把眼睛擦亮,别什么人都跟。在这里适应得怎么样?”
“托组织的福,挺好的。”周彬身体前倾,一副恭听教诲的模样。
“就是忙了点,毕竟刚起步,千头万绪的。不过除了工作,其他的倒也清静,适合干事。”
“清静就好,就怕有些人心不静,想搞风搞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