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,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人儿。
苏婉君没再推辞,拿起勺子,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到底是大家闺秀出来的,哪怕是饿久了,这吃相也跟村里的妇人不一样。
每一口都细致优雅,唇边沾了一点汤汁,她便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一卷。
沈家俊看得喉咙有些发干。
这哪里是在吃熊掌,分明是在勾他的魂。
自家这媳妇,怎么看怎么顺眼,连这昏暗的煤油灯光似乎都因为她而变得温柔缱绻起来。
正吃着,苏婉君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。
她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,目光越过碗沿,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,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羞涩,反而多了几分探究的锐利。
“你老实交代,昨晚上那一身血腥气,是不是进山打这黑瞎子去了?”
沈家俊心里一沉。
坏了,这女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昨晚回来虽然换了衣服,但那股子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硝烟味和血腥气,到底是没瞒住。
杀日本兵的事那是天大的秘密,打死也不能说,但这猎熊的凶险,她显然是猜到了。
“那啥……灶上还烧着水呢,我去看看火!”
沈家俊站起身,根本不敢接这个话茬,脚底抹油,呲溜一声就钻出了房门。
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,苏婉君愣了半晌,随即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。
跑?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反正天黑了还要回这屋里睡觉,到时候看你往哪躲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家俊和沈卫国成了山里的常客。
为了掩盖那附近的血腥味,也为了清理隐患,父子俩几乎把那片深山给犁了一遍。
忽然,一声沉闷的枪响惊起几只飞鸟。
沈家俊拉动枪栓,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里,一只体型硕大的灰狼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这已经是第三只了。
沈卫国走过去踢了踢狼尸,脸色阴沉。
“这畜生的眼睛是绿中带红的。”
老头子蹲下身,扒开狼嘴看了看那异常锋利的獠牙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寒意。
“吃过人肉的狼,跟吃草吃兔子的不一样。”
“它们不怕人,反而把人当猎物。这种狼,留不得,见一只杀一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