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友得一声令下,身后的杨家村村民涌了上来,一个个凶神恶煞,眼看着就要动手抢肉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
沈卫国一声暴喝,手里的烟杆子一甩,几十号民兵和青壮年瞬间把沈家俊围在中间,手里拿着锄头、扁担,寸步不让。
这里是他们的地盘,要是让外村人把肉抢了,以后这脸还往哪儿搁?
然而,利益动人心。
在那堆红白相间的野猪肉面前,杨家村的人眼红得失去了理智,推推搡搡,仗着人多势众,竟是半步不退,冲突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。
沈家俊忽然把手伸进怀里,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沉稳。
当他的手再拿出来时,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那是一个土黄色的炸药包,上面那根长长的导火索,正迎着晨风微微晃动。
沈家俊另一只手摸出火柴划燃。
“都要钱不要命是吧?行,那我成全你们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在大夏天打了个寒颤。
“这一包炸药,昨晚能送几头几百斤的野猪上天,今儿个送走咱们这一圈人,绰绰有余。杨队长,你要不要先来尝尝鲜?”
说着,他拿着火柴的手,缓缓向导火索靠近。一寸,又一寸。
杨友得看着那跳动的火苗,只觉得头皮发麻,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,双腿都在打摆子。
这小子……这小子是个疯子!
“沈……沈家俊!你敢!你这要是炸了,那就是人命官司!你要蹲大狱的!你要吃枪子的!”
杨友得色厉内荏地尖叫,身体却诚实地往后缩。
沈家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,那是一种亡命徒才有的狠厉。
“蹲大狱?好啊。我今年才十八,进去蹲个二十年出来,我也还是一条好汉。可你们呢?”
他环视了一圈面露惊恐的杨家村村民,眼神轻蔑。
“你们要是被炸烂了,那可就真的是烂了。十八年后能不能投胎做人都不好说。”
“怎么样?咱们赌一把?看是我的牢饭好吃,还是你们的骨灰好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