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，当然要去。我到现在都没跟郑庆山正面打过交道，正好借着这个机会，去摸一摸他的底。”
我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郑庆山这个人藏得太深了。外面所有人提起他，都是体面的大人物，成功的企业家，可真正见过他阴狠那一面的人，少之又少。郑新强今天敢撕开郑家的遮羞布，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，这场家宴，都是最好的求证机会。”
魏倾芸微微蹙着眉头，一边思索一边说道：“可你想过没有，这顿饭，大概率就是一场鸿门宴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接着往下分析：“郑新强今天摊牌，摊得太突然了。他甚至当面点破了我和你的目的，半点都不遮掩。这说明他根本不怕你知道真相，反而像是故意把你往局里拉。”
“要么，他是真心想跟你联手，一起对付郑庆山。要么，他就是故意把你推到郑庆山面前，借郑庆山的手来试探你，甚至……除掉你。”
不得不承认，魏倾芸这话说得很在理。
总而言之，这个郑新强，远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。
我沉默着点了点头，从兜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支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车厢里缓缓散开，我的思绪也跟着飞速翻涌。
从头到尾，郑新强的每一步棋都透着古怪。
他明明知道我是林清池派来对付他的人，却偏偏不动我。
他明明清楚魏倾芸潜伏在他身边，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报仇，却始终装作不知道。
甚至，他敢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，直言自己要取代郑庆山。
江湖博弈，讲究的是留三分余地。
可一个人若是过于坦诚，坦诚得过了头，那本身就是最大的伪装。
沉默了好一阵子，我才重重吐出一口烟雾，说道：“我蛰伏了这么久，图的就是一步步接近他们郑家的核心。现在他主动把梯子递到我脚底下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，我也得往上走一遭。”
魏倾芸看着我这副执拗的模样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太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