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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7章 学说成显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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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经义讨论,对李瑾提倡的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深为服膺,他们的诗文开始关注现实,反映民生,探讨时弊,风格趋于平实犀利,形成了一股新的文学·潮流,被称为“务实文风”,客观上扩大了“新学”的社会影响,尤其是在年轻士子中。

    太平公主的作用则更为微妙而关键。她不再直接干政,但其在皇室中的地位、庞大的财富、广泛的人脉,使其成为“瑾学”最有力的庇护伞和连接器。她在曲江池畔的别业,定期举办雅集,邀请僧一行、刘仁轨、婉儿等“新学”核心人物,以及一些对“新学”感兴趣或在摇摆中的朝臣、名士、富商。在这里,没有朝堂上剑拔弩张的辩论,只有看似风雅的诗酒唱和、书画品鉴。但在轻松的氛围中,“新学”的理念被以更巧妙的方式谈论、渗透。太平公主也暗中资助一些民间书院、私塾,鼓励他们讲授一些基础的算学、地理知识,甚至偷偷刊印、传播一些经过删减、不那么敏感的“新学”读物。她还利用自己的商业网络,将一些体现“新学”思想的书籍、器物(如改良农具模型、简化海图、世界风物图志等)带到江南、岭南甚至海外,使其在更广阔的范围内悄悄流传。

    除了这些核心人物,李瑾思想的影响还通过更多元的渠道扩散。当年格物院培养的许多生徒,如今已散布在各行各业,有的在将作监、军器监等实务部门任职,将“格物”精神应用于工程匠作;有的进入国子监算学、天文、医学等专科任教,培养下一代专业人才;有的则经商、务农,将更科学的方法带入生产。市舶司的官员和与海外贸易相关的商人,是“开源通海”、“世界眼光”最直接的受益者和传播者。他们亲眼见识过海外世界的广阔与奇异,对李瑾打破“天朝上国”迷思、主张积极交往的观念有切身体会,在各自的圈子中不遗余力地宣扬。甚至在军队中,一些受过新式操练、使用过改良军械的将领,也对李瑾重视技术、讲求实效的作风抱有好感。

    然而,学说的传播并非没有阻力。最大的争议焦点,恰恰在于李瑾晚年最为重视、也最具颠覆性的《教育本源说》中关于“开启民智”的思想。这直接触动了士大夫阶层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的千年信条,以及他们赖以存在的知识垄断特权。永昌五十三年春,国子监祭酒、大儒孔颖达(为虚构人物,借唐代同名经学家之名)联合数十位官员、名儒,上书皇帝,痛陈“新学”之弊,尤其抨击“启民智”之说乃“惑乱人心,动摇国本”,是“以夷狄之术坏华夏之教”,请求朝廷明令禁止“新学”传播,科举取士务必以儒家经典为本,不得杂以异端邪说。

    这场风波来势汹汹,一时间,朝野议论纷纷,“新学”面临自李瑾去世后最严峻的考验。皇帝李琮对此事颇为头痛。他本人对“新学”感情复杂,一方面,他自幼受李瑾影响,对其许多务实政策(如改善财政、巩固边防)的效果是认可的,对格物院、市舶司带来的实际利益也心知肚明;另一方面,作为帝王,他更看重社会稳定和意识形态的统一,对“启民智”可能带来的“人心不古”、“下陵上替”的风险心存疑虑。而且,他需要平衡朝中各方势力,不能过于偏袒一方。

    关键时刻,僧一行、刘仁轨等人并未直接硬抗,而是采取了更为策略性的应对。僧一行闭门谢客,专注于修订《大衍历》,以其在天文历法上的无可争议的权威,彰显“实学”在“通天”方面的价值,无言地驳斥“异端邪说”的指控。刘仁轨则上书,避开敏感的“启民智”话题,重点陈述“新学”在富国强兵、解决实际政务难题方面的功效,并举出大量实例,如黄河水患的治理、边防粮饷的筹措、地方豪强的抑制等,皆得益于“实学”人才和方法的运用。他恳切陈词,认为“治国如烹小鲜”,需博采众长,若因门户之见而摒弃有用之学,恐非社稷之福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太平公主通过内廷渠道,委婉地向皇帝进言,指出“新学”中关于算术、地理、农学等知识,于国计民生实有大用,若一概斥为“异端”,恐寒了实务官员之心,亦不利于培养干才。她还暗示,先帝(李治)与梁国公推行新政多年,其利国利民之处,天下共睹,若骤然全盘否定,恐有损先帝与陛下英明。

    朝堂之外,民间的声浪也开始显现。一些受益于新政的地方官员、因海外贸易而致富的商人、甚至一些读了“新学”读物而开阔眼界的普通读书人,也通过各种方式表达对“新学”的支持。虽然他们的声音分散而微弱,但汇聚起来,也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民意。

    李琮权衡再三,最终采取了折中、模糊的处理方式。他下诏申明,科举取士,自当以圣人经典、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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