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下贱的野修!」它登时就红了眼睛,眼白充血,血管突突直跳,太阳穴好似中弹,一种疼痛感伴随着暴怒侵占大脑。
蓬松的狼尾,黑色的毛发,尖锐的利爪,转眼就撑碎人的衣裳。
妖怪们咆哮着。
狂怒的扯碎院墙,一窝蜂的挤进狭窄的巷子。
可是巷内却看不见人影。
连之前跳舞的皮、肉与骨,也不知去了何处。
妖怪们一时失去目标,仿徨的望着周围。
为首的狼扬起脖子,对着阴黑的天幕长啸,嗅着地上的气息,试图找出踪迹。
可是,没有。
没有任何痕迹可循。
敌人狡猾地仿佛连它的能耐都完全算清,肆无忌惮的戏弄着他们。
始终不显真身。
「乌山的妖怪。」
少年的嗓音徘徊在巷道内,戏谑的问:「感觉如何啊?」
找不见声音的来源。
像一个幽灵。
飘忽不定。
「哪来的野修?!」巨狼刨着地面,利爪切入砖石,拱起脊背,作势欲扑。
可它却丝毫都找不见人影。
往日里好用的眼与鼻子,还有辅助这肉身的众多法术,此刻竟然丝毫不起作用。
「你们就来了这点人?」
藏在暗中的少年似是有些失望:「我还以为,能引来更多的下修,可以一次性把你们这些垃圾,全都挫骨扬灰。」
「没想到,只来了几条野狗。」
「口气不小!」巨狼嘶吼一声,身子再次壮大,转眼就像是一座小房子,眼如窗,身似墙,长尾轻轻一扫,地面就荡起一片砖石,雨点似得纷飞向上,落入附近的街区。
它敢独自领着一帮人来此,自然是有底气。
就凭这锤链到强横无比的妖身,一般的精锐修行者都不能留住它。
只要不是撞上那种同级里,恍如怪物般的绝世天骄。
再不济,也能逃窜。
「藏头露尾,有种出来说话!」
它纵身一跃,自上空俯瞰一圈,又落回巷子中段。
再一看,另一头的巷口不知何时,竟然站着一位少年。
红瞳冷眼凝望着它。
眼神不屑。
仿佛在说:我何时藏过呢?」
「你,是你杀了我儿?」
巨狼颇有些吃惊,转眼又狂怒的吼道:「你杀了我儿,非但不跑,还胆敢留在此处,等着我们来寻仇?!」
「你哪来的胆子?!」
槐序却反问道:「我还想问你,既然我都没跑,那你们这些下修,又是哪来的胆子留在这里?」
「你想唬我?!」
它的脑子显然不太好:「你是历经一番大战,法力枯竭,又没有气力,所以跑不掉,只能留在这里装神弄鬼,又想以这种言语来唬我,把我们给吓退!」
「你当我们傻吗?!」
「————下修就是下修。」
槐序叹气:「还以为你起码知道求援,再叫过来几个下修。」
「没想到竟能蠢笨到这种地步。」
「活该当下修。」
「何须他人来帮?!」
巨狼不屑的说:「我一爪子就能拍死你!」
「你确定不摇人?」槐序问。
「不需!」巨狼傲慢的扬起脖子。
槐序拍拍手,有人忽然在身边出现。
是迟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