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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,秋风肃杀,卷动着南北大地上愈发浓重的烽烟与变革的气息。南京监国朝廷的政令与新策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改变着江南乃至更广阔地域的肌理;而北方的清廷,在连番受挫后,其内部的权衡与新一轮的谋略,也如地壳下的暗流,开始剧烈涌动。
南京,贡院新试
十月初九,南京江南贡院,一场迥异于历代科举的“特科”考试在此举行。原本应该密密麻麻排列着《四书》《五经》考篮的号舍前,排队的士子们手中或提着算盘、简易测绘工具(矩尺、罗盘),或携带着关于农事、水利的笔记,甚至有人紧张地检查着怀里小心包裹的、关于《几何原本》或《泰西水法》的摘要抄本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、焦虑与新奇的情绪。
贡院大门上方,“为国求贤”的匾额依旧高悬,但其下的布告板上,张贴着本次考试的详细章程:首场“明经”,需结合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篇章,论述“仁政”、“民本”在当今抗虏安民、恢复生产中的实际运用;次场“治民”,需解析案例,计算钱粮赋税,拟写判词或公文;第三场“韬略”,涉及山川地理、营阵布置、军械原理简述;第四场“格致”,则为算学、农工常识及简易推演。
不少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摇头叹息,认为此乃“败坏祖制,不伦不类”。但更多的,尤其是那些科场屡试不第、或对实学有所涉猎的年轻、中年士子,眼中却闪着别样的光芒。他们看到了一个不同于过往死记硬背、皓首穷经的进阶之途,一个或许能凭真才实学获得承认的机会。
考场内,鸦雀无声,唯有笔锋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以及拨动算珠的清脆声响。徐光启以七旬高龄,亲自担任主考官,端坐于明伦堂上,神色肃穆。他不时起身,在几名由“经世学堂”教员充任的副考官陪同下,轻轻巡视考场。看到有士子对一道结合长江水文计算漕运损耗的题目冥思苦想,或对一道要求设计简易水车灌溉坡地的题目面露难色时,他心中既感任重道远,亦怀有一丝欣慰——变革的种子,总需破土之痛。
这场科举,其意义远不止于选拔几十名州县官吏。它是一次公开的宣言,宣告着这个新生政权对“经世致用”之才的渴求,对旧有知识体系的挑战与补充,更是凝聚江南士人、引导学术风气转向的關鍵一步。无论结果如何,其影响都将如投入静水的巨石,涟漪深远。
北京,武英殿密议
几乎在南京科举开考的同时,北京紫禁城武英殿内,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夜。多尔衮高踞御座之侧,面色阴沉如水,殿下诸王公大臣,个个屏息凝神。
“……豫亲王(多铎)顿兵九江,损兵折将,寸功未立;靖海侯(刘良佐)轻敌冒进,全军覆没,仅以身免;平西王(吴三桂)逡巡南阳,阳奉阴违;闽浙、两广,进展寥寥!”多尔衮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,刺入众人心中,“朱炎小儿,非但未因吞并南京而
第四百二十二章内外经纬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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