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,朱炎仔细阅读着猴子汇总来的这些“琐碎”情报。他放下文书,走到窗前,望着庭院中那棵在夏日里郁郁葱葱的古树。
“风起于青萍之末啊……”他轻声感叹。这些细微的变化,或许比一场战役的胜负更能决定信阳的未来。它们代表着活力的复苏,代表着人心的向背,代表着一种新秩序的萌芽。
“传令各处,”朱炎没有回头,对身后的周文柏吩咐道,“对这些新苗头,多加留意,善加引导。对格物斋的尝试,予以支持;对官营贷行,注意总结经验,控制风险;对北线赵虎的主动出击,予以嘉奖,并提醒其注意尺度,避免过早暴露实力;对江西那边借我名号的举动……不必急于澄清,可默许之,但需暗中监控,防止其败坏我军名声。”
他深知,这些星星点点的火种,需要小心呵护,才能在未来形成燎原之势。信阳的未来,不仅在于疆场的刀光剑影,更在于这日常点滴的积累与变革。真正的较量,早已在另一个看不见的战场上,悄然展开。
第三百一十八章伏波初试
璞湾的海风带着咸腥与湿润,吹拂着这个日益兴旺的海外基地。在接纳了郭怀一的海上力量后,陆先生手中的筹码多了几分,执行朱炎“拓路”战略的底气也更足了些。经过月余的休整、磨合与情报搜集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出击,提上了日程。
目标并非清军重兵把守的要塞,而是位于闽浙沿海一处名为“白沙澳”的小型港口。据郭怀一及其部下所言,此地被一股投靠清廷的原明军水师残部占据,约有战船十余艘,兵丁数百,主要负责附近海域的巡哨,并为清军转运少量物资。其战力不强,但位置关键,如同楔入沿海的一颗钉子。
“此战目的有三,”陆先生在作战会议上,对着郭怀一、陈永禄以及信阳派来的几名军官说道,“其一,练兵。检验我璞湾新整编之水师战力,尤其是与郭首领部众的协同;其二,立威。打击虏廷沿海气焰,宣扬我信阳之名,吸引更多海上豪杰来归;其三,探路。打通前往闽海北部的航线,尝试与可能存在的抗清义军取得联系。”
郭怀一摩拳擦掌,他在海上漂泊已久,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和部下的价值,也稳固在璞湾的地位:“陆先生放心!那白沙澳的守将刘香佬,原是我的旧识,本事稀松,惯会见风使舵。末将愿为先锋,定将此獠擒来!”
陈永禄则更关心实际收益:“白沙澳虽小,但听说刘香佬近来劫掠了几艘商船,库房里应该有些干货。打下之后,缴获的物资……”
陆先生明白他的意思,点头道:“按老规矩,缴获军资归公,其余财货,三成归参战将士分配,两成补偿陈东家此次出船出人的损耗,余下五成充入璞湾公库,用于基地建设和后续行动。”
利益分配明确,众人再无异议。很快,一支由三艘信阳制式战船(经过修复和改装)和五艘郭怀一部的中型帆船组成的混合舰队,在夜幕掩护下,悄然驶离璞湾,借着初夏的东南风,向北偏东方向驶去。
数日后,白沙澳已遥遥在望。这是一个被低矮丘陵环抱的天然良港,入口狭窄,易守难攻。郭怀一熟悉水文,指挥舰队利用黎明前的黑暗和晨雾,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港口入口。
“发信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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