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行压制。
“弓箭手,瞄准了射!专射那些没盾牌的!”赵虎沉着指挥。寨中箭矢储备不多,必须用在刀刃上。
零星的箭矢从寨墙射出,偶尔有清军弓箭手中箭滚落山涧,但更多的箭矢还是落在了清军厚重的盾牌上,叮当作响,效果有限。
巴牙喇兵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他们头盔下狰狞的面容。
“火铳手!预备——”赵虎猛地挥手。
仅有的几十名火铳手紧张地瞄准。
“放!”
“砰!砰!砰!”
硝烟弥漫,铅弹呼啸着射向近在咫尺的敌军。如此近的距离,即便是重甲也难以完全防御,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巴牙喇兵惨叫着倒下。但后面的清军悍不畏死,踏着同伴的尸体,加速冲锋!
“滚木!礌石!给老子砸!”赵虎声嘶力竭。
早已准备好的守军奋力将巨大的滚木和石块推下。山道狭窄,无处可避,沉重的滚木礌石带着万钧之势碾压而下,清军阵型大乱,惨嚎声不绝于耳,攻势为之一滞。
然而,清军人数占优,豪格显然也发了狠,不顾伤亡,持续投入兵力。一波被打退,稍作整顿,又是一波更强的攻击。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,白马寨前尸横遍野,血流成渠,山石都被染成了暗褐色。守军也伤亡不小,箭矢几乎耗尽,滚木礌石所剩无几,连火铳用的铅子也快打光了。
“将军!东面寨墙被砸开一个缺口!鞑子冲上来了!”一名士兵满脸是血地跑来报告。
赵虎瞳孔一缩,拔刀在手:“还能动的,跟老子上!把狗鞑子赶下去!”
他亲自带着亲兵和最后预备的一队山民猎户,扑向缺口。那里,数十名清军甲兵已经涌入,正与守军激烈肉搏。
赵虎如同猛虎入羊群,手中钢刀翻飞,势大力沉,接连劈翻两名清兵。亲兵和猎户们也悍勇异常,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在残垣断壁间与清军缠斗。猎户们使用的猎叉、砍刀虽然简陋,但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却异常致命。
战斗异常惨烈,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。赵虎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血流如注,但他恍若未觉,依旧死战不退。他的勇猛感染了所有守军,众人舍生忘死,硬是用血肉之躯,将冲入缺口的清军一步步逼退,最终用尸体和杂物勉强堵住了缺口。
当最后一波清军如同潮水般退去时,残阳如血,映照着如同地狱般的战场。守军们瘫倒在血泊和废墟中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赵虎拄着刀,剧烈地喘息着,看着山下清军营寨中升起的炊烟,他知道,今天的战斗结束了,但明天,更加残酷的战斗还会继续。
“清点伤亡,加固工事,收集虏兵遗落的箭矢、兵器……”他沙哑地吩咐着,声音里充满了疲惫,却依旧坚定。
北山依旧巍峨,如同一道铁壁,死死挡在豪格南下的道路上。赵虎和他麾下的将士们,用他们的勇气、智慧和牺牲,在这片群山之中,为信阳筑起了一道看似摇摇欲坠,却始终不曾倒塌的血肉长城。他们的坚守,默默地为东西两线分担着压力,为信阳争取着那渺茫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