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真相

    带着从图书馆“借”（物理）来的关键物品，星痕小队以最快速度溜回了驻地。关上门，布下几个简单的隔音和预警结界后，几人围坐在桌前，盯着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那枚暗红色的裂痕水晶，表情严肃。

    “圣光庇护大概还能维持…嗯，我看看，”苏婉清感知了一下身上那层微弱但坚定的神圣气息，“最多十个小时。我们得抓紧。”

    “十个小时，三个地点：东城门、城东墓园、西区下水道废弃支流。”林夜指着笔记本上潦草记录的位置，“分头行动风险太大，而且我们不知道这些地方具体有什么，笔记本记载也很模糊。我建议两人一组，互相照应，但不要离得太远，保持通讯。”

    “俺跟会长一组！”铁牛立刻举手，塔盾往地上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俺皮厚，能抗！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，从职业搭配和任务性质来看，更合理的分组是…”冰西瓜推了推眼镜，准备开始他的数据分析。

    “停！”爆裂火花打断他，眼睛放光，“分什么组！十个小时！三个地方！这分明是现实版限时寻宝任务！咱们应该拿出打副本开荒的劲头，一波流推过去！会长你当T（坦克）在前面趟雷，啊不是，是侦查，铁牛副T，小雨加好血，婉清控场，西瓜和我暴力输出！速战速决！”

    “然后因为动静太大，把全城的守卫、混沌信徒、可能存在的‘清理者’，还有被恶魔标记重新吸引来的怪物一起引过来，开个露天派对？”苏婉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火花，用用你的脑子，我们是在调查，不是去拆迁。”

    “婉清说得对，低调为主。”林夜点头，“而且，我们对敌人几乎一无所知。笔记本主人提到‘清理者’，说明可能有官方或隐藏势力在掩盖这些事。我们得暗中调查，收集证据，弄清楚混沌碎片、‘门’、‘钥匙’到底意味着什么，以及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水晶：“这个样本，西瓜，你能分析出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冰西瓜早已掏出了各种检测工具，对着水晶忙活了一阵，眉头微皱：“能量惰性极高，结构稳定，但核心那缕混沌气息的本质非常…‘高层级’。它不像一般的元素能量或负能量，更像是一种…规则层面的‘污染’或‘错误’。试图用常规魔力刺激，毫无反应。物理接触…不建议尝试，虽然目前稳定，但不确定是否有隐藏的触发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比较邪门的石头？”爆裂火花有点失望。

    “是重要的物证和研究样本。”冰西瓜纠正道，“至少证明了混沌能量的真实存在，以及其与笔记本中描述现象的关联性。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现场证据和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行动吧。”林夜拍板，“我和婉清一组，去东城门，那里是‘异数’传闻的起点，或许能找到目击者或残留痕迹。火花和西瓜一组，去西区下水道，那里空间狭窄，适合你们一个爆破一个分析。铁牛和小雨一组，去城东墓园，那里阴气重，亡灵生物可能受混沌气息影响，小雨的神圣魔法和铁牛的守护能派上用场。保持通讯水晶联络，有任何发现或危险，立刻通知，不要硬拼。记住，我们是去调查，不是去开怪！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众人应声。

    东城门区域。

    林夜和苏婉清伪装成普通冒险者，在城门附近的酒馆、旅店、卫兵休息处转悠，试图打听关于“旅人重伤次日痊愈”的奇闻。

    “重伤痊愈？没听说过。”酒馆老板擦着杯子，头也不抬，“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，谁记得清。受伤的多了去了，要么去神殿治，要么自己嗑药，要么就没了。第二天活蹦乱跳？那肯定是轻伤，或者吹牛。”

    卫兵们的口风更紧。当林夜装作好奇的冒险者问起时，一个老卫兵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板起脸：“无可奉告。城防事务，不得打听。”然后就把他们赶走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‘清理者’工作很到位，或者这件事本身就被下了封口令。”苏婉清低声道。

    林夜皱眉，目光扫过城门附近的街道。忽然，他注意到城墙根下一个缩在破毯子里的老乞丐。那老乞丐看似在打瞌睡，但林夜敏锐地感觉到，当苏婉清提到“奇怪的伤者”时，老乞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将几枚银币轻轻放在老乞丐面前的破碗里。“老人家，晒太阳呢？”

    老乞丐撩开毯子一角，露出一只浑浊但精明的眼睛，看了看银币，又看了看林夜，沙哑道：“年轻人，想问什么就直接问，老头子我晒太阳不收费，但消息…得看值不值钱。”

    林夜笑了笑，又加了一枚银币：“大概半个月前，有没有一个受伤很重，但第二天看起来完全没事了的人经过这里？可能还引起过一点骚动？”

    老乞丐盯着银币，沉默了片刻，压低声音：“有。一个外乡人，穿着破烂的皮甲，浑身是血，像是被什么猛兽抓的，伤口深得能见骨头。当时几个好心的商队伙计想抬他去神殿，他死活不肯，就缩在那个墙角。”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阴暗的角落。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后来？后来他就晕过去了。大伙儿觉得他没救了，也就散了。结果第二天一大早，我起来…咳，开始一天的工作时，”老乞丐咳嗽一声，“看见那人从墙角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跟没事人一样走了！伤口全没了，连个疤都没留！就是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神也有点…直勾勾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往哪个方向去了？”苏婉清问。

    老乞丐摇摇头：“没注意，一转眼就不见了。像鬼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后来有两个穿灰袍子的人来问过，我把看到的说了，他们给了我几个铜子，让我别到处乱讲。我看你们不像坏人，又给得多…才告诉你们。那俩人，身上有股子…说不出的味儿，不像神殿的，也不像卫兵。”

    灰袍人！林夜和苏婉清对视一眼，这很可能就是笔记本里提到的“清理者”！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林夜又加了一枚银币，然后和苏婉清来到老乞丐指的那个墙角。

    墙角很普通，布满灰尘和污渍。林夜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，发动了【灵魂感知】。细微的魔力波动、残留的情绪碎片、过往的痕迹…如同水面的涟漪，在他“眼前”缓缓展开。

    他“看”到了混乱、痛苦、绝望…以及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黑暗。那不是负能量，而是一种更加空洞、更加令人不安的气息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。在这片黑暗的深处，还有一丝极其微弱、但异常坚韧的…“生”的气息，如同风中残烛，却又顽强地燃烧着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。”林夜睁开眼，脸色凝重，“残留的气息很淡，但那种‘黑暗’的感觉，和混沌水晶里的气息很像，但又有些不同…更…‘活’一些？那个受伤的人，很可能接触过混沌力量，或者…他本身就是某种‘异常’。”

    “能找到他离开的痕迹吗？”苏婉清问。

    林夜摇摇头：“时间太久了，气息早就散了。不过，至少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，而且‘清理者’确实存在并介入了。”

    西区下水道，废弃支流。

    “呕——！这地方是几百年没通过了吗？！这味儿！比爆裂火花三天没洗的袜子还上头！”冰西瓜捏着鼻子，脸色发青，另一只手还死死抓着一个照明水晶，强忍着不适观察着周围粘稠的、泛着诡异绿光的污水和墙壁上可疑的苔藓和菌类。

    “喂！我的袜子招你惹你了！”爆裂火花倒是适应良好，甚至还好奇地用一根小棍子捅了捅一坨在墙角微微蠕动的、果冻状的紫色物质，那东西“啵”地一声炸开，喷出一小股带着甜腻腐臭气的烟雾。

    “火花！别乱动！”冰西瓜赶紧一个微风术吹散烟雾，心有余悸，“根据《常见低等魔物与污染菌类图鉴》记载，这种‘腐沼史莱姆（变种）’的体液具有轻度致幻和腐蚀性！它的出现通常意味着附近有稳定的负能量或混沌污染源！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知道啦，西瓜老妈子。”爆裂火花收起棍子，点燃一个更亮的照明光球，照亮前方漆黑蜿蜒的管道，“笔记本上说有‘小型混沌侵蚀点’和‘扭曲魔物滋生’，还提到了‘钥匙的共鸣物’。咱们分头找找？你左我右？”

    “不行！在这种未知且可能充满危险的环境分散是极度不明智的！跟紧我，保持三米以内距离！”冰西瓜立刻否决，同时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似的仪器，上面指针正在轻微晃动，“我的能量波动探测仪有反应了，前方左转第三个岔口，有微弱的异常能量读数，属性…偏向混乱与腐朽。”

    “得令！”爆裂火花立刻来了精神，搓搓手，“让火焰净化一切！”

    “是调查，不是净化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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