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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上千万盐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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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头烂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四川巡按御史米寿图,一个无名小卒,更不用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四川,咱爷们又不是没来过,四川的兵能打的早就打没了。剩下的,还要堵住道路,防止李自成从陕西南下。”

    “四川,早就已经无兵可调。重庆城,已经是咱们的囊中之物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个囊中之物,总得让我拿在手里吧,光看著过眼癮顶什么用?”

    “就好像娶媳妇,裤子都脱了你告诉我,说你来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娘的,有这么膈应人的吗?”

    张献忠扫视眾人,怒喝一声,“有吗!”

    “我这个人,就是硬脾气。越是不行的事,我越要干。”

    “来事了,不方便,那我就霸王硬上弓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派了张定国去对付堵胤锡,派了张能奇去对付米寿图。外边的事你们不用管,只管盯著重庆城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,我亲自带领督战队在后面督战,哪个要是后退,可別怪我老张心狠手辣!”

    “都回去吧,按照计划,半个时辰后攻城。”

    重庆城,朝天门。

    昔日蔚为壮观的朝天门城楼,早就已经在炮火中坍塌。城墙上的女墙,也多有损毁。

    通政使陈士奇站在城头。

    他本是一位儒雅之士,虽好谈兵事,可骨子里依旧透著传统儒家士大夫的端雅与清高。

    平日生活更是讲究,衣不沾尘,鞋不沾泥。可也不是穷讲究,遇事,还是能吃苦的。

    事毕,必净衣洁身,又是一副谦谦君子之態。

    隨著持续数日的攻城,他早就拋弃了以往的那份儒雅。

    头髮凌乱,满脸灰尘,鬍鬚被炮火燎去一截,衣服上沾满了血跡,脚上的靴子更是如泥塘里滚出来那般。

    挺拔的身躯,大迈的四方官步,早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,是佝僂和疲惫。

    刚刚胡乱洗了一把脸的陈士奇,恢復了几分精神,便迫不及待的登上城头。

    他眺望著远处,只见流寇营帐密密麻麻沿著江面摆开。

    本欲將双手撑在墙上,刚一触碰青砖,只觉得掌心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抬手一看,原来是一块砖石碎块,上面还带著鲜血。

    “银台。”一旁的重庆知府王行俭见状,关心的道:“您没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陈士奇隨手甩了甩手上的鲜血。

    手中的灼痛感涌来,倒是减轻了心中的闷疼。

    “还剩下多少炮弹?”

    王行俭回道:“很少了。”

    “献贼连日攻城,火器、弓箭消耗很大。就连城墙边上的民房都被拆了砖石,用於守城。”

    “献贼不要命的攻城,有几次都打到了城门边,全靠著士兵不畏死,才扛了过去。士兵的伤亡也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献贼再来攻的话,重庆城,怕是就在这一两日之间。

    王行俭说的很扫兴,却是事实。

    陈士奇看向城外朝天门码头,以往朝廷来人,皆是由此停靠,进入重庆城。

    往来的船队也是经此处往来於重庆,很是热闹。

    如今,码头上依旧满满的是人。

    不过,不是活人,是死人。

    全都是攻城战中战死的敌我双方的士兵。

    陈士奇狠狠地攥紧拳头,正是受伤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“你我皆是朝廷命官,为国而死,当是本分。但,不能让瑞王殿下死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瑞王殿下素有贤名,眼下我大明宗室凋零殆尽,近藩宗室更是所剩无几。”

    “届时若事不可为,拼死也要將瑞王殿下送出城。”

    王行俭重重的点头,“下官明白。”

    远处传来號角声,多日的战斗,早就摸清了敌人的规矩。

    这是献贼攻城的號角。

    死一般的重庆城,在號角声响起的那一刻,强行从棺材里爬了出来。

    陈士奇累了,他真的累了。

    连日的攻城,使得他根本就没睡过几次觉。

    听到號角声,陈士奇的肾上腺激素再次开始疯狂分泌。

    强行打起精神的他,如往日那般说道:“王太守,准备守城吧。

    “下官领命。”王行俭回答的,亦如往常。

    长江、嘉陵江,两江江面,西军船只充斥著水道。

    副总兵张奏凯手中拿著一个水壶,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水。

    一打起仗来,常常是水米不沾唇。难得有此閒暇之时,张奏凯那乾涸起皮的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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