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既然决心已下,认了这位「大哥」。
那麽该表的忠心自然不能少。
说罢,瞿川衡从怀中取出一叠早已备好的地契以及银票,双手奉上。
「姜兄,区区薄礼,略表心意,万望勿要推辞!至於我收藏的那些秘宝,稍後还请姜兄随我到内院里挑选。」
这些地契,正是今日冲突的源头。
也是沈堂主等人想要拿走的产业。
「既然是瞿兄好意,我便却之不恭了。」
姜景年并未客气,神色泰然地接过那叠厚实的地契,随手纳入怀中,「你放心,我向来重道义,不轻易许诺。可一旦承诺,便是一诺千金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..
97
见姜景年收下,瞿川衡心中反倒一松,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。
这明明是他全部的家当,然而在经历了诸多事情後,名下的产业,已与烫手山芋无异。
要不是姜兄出手,这些东西,他也守不住多久。
他再次躬身作揖,语气更为恳切,「另外......还望姜兄往後,莫要再称我为兄了。
说来惭愧,瞿某虽痴长几岁,但武道一途,达者为先。」
「瞿某既已决心追随姜兄,再被如此称呼,实在是折煞我了。
「若蒙姜兄不弃,唤我表字元诚即可,或直接称一声瞿弟也罢..
,他年长於姜景年,以姜兄称之,是敬其实力。
而姜景年称他瞿兄,则是按双方年纪来论。
可见识双方那犹如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後,瞿川衡再听这声瞿兄」,就有些坐立不安。
姜景年见他姿态放得如此之低,只是微微点头,「那往後,我便唤你表字吧。」
对方的做派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在他所接触过的世家大户之中,瞿川衡算是最脚踏实地的一个了。
两人随後继续交谈着後续事宜。
而姜景年说话的同时,心中亦在梳理着今日种种。
瞿家族老此前摇摆不定,作壁上观,无非是在观望局势,权衡押注哪一方。」
若我败在曾明玉等人手中,他们立刻就会倒戈相向,甚至出手背刺於我。反之亦然。」
瞿家如今没有宗师坐镇,衰败之势已难挽回,无非是在下坡路上越走越远罢了。
照此下去,不出数年光景,要麽被各方瓜分殆尽,要麽就是举全族远走他乡。
我此番掺和,等於撕下了最後那层遮羞布,加速了宁城世家之间的倾轧。
瞿家那些高层,此刻对我,怕是又恨又爱吧?
毕竟我出手极为狠辣,就算遇到世家天骄,也是往死里打。再加上几位道主对此沉默不语,所以外边的人,都会认为这并非我个人行为,而是背後有人授意。
在这一瞬间。
姜景年表面笑意盈盈,实则心念电转。
众所周知,山云流派与钱家、绝刀坞乃是交情匪浅的盟友。
而他身为道脉真传,却对这些盟友多次下死手。
往小了说,是年轻一辈的争强斗狠。
往大了说,那便是山云流派的道主们,另有图谋。
而对於宗师的布局。
即便是州域级势力,也得心生警惕,不断派人前来试探。
外人怎会知道,这些破事,从头到尾皆是我一人惹出,并未受任何道主指使。
不过,我也有可能看似在第二层,实则在第一层。
明明我四处惹事,道主们却放任不理,毫无约束劝诫之意,这其中本就藏着某些问题。」
想到此处,姜景年眸色微沉。
仿佛有着一只无形的大手,正在宁城的深水之下,悄然搅动着风雨。
两人在废墟边旁若无人的聊天。
而在附近窥视的瞿家高层,自然就有些坐不住了。
「姜小友——」
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呼唤自庭院另一头传来。
只见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在一众瞿家人的簇拥下,穿过庭院大门,朝这片狼藉的废墟走来。
人群中有老有少,瞿瑜之一家也在其中,瞿巧芸神色复杂,紧挨着瞿瑜之站着。
真是他来了...
瞿兰兰在旁边探头探脑,双眼亮晶晶的,仿佛有着星星,不过被母亲拉着,知晓其中利害关系,抿着唇瓣,没有作声。
为首的瞿家家主瞿北江,目光扫过自家已成断壁残垣的院落,眸光阴沉一片,嘴角下意识地有些抽动。
而跟在他身侧的两位族老,也将眼前状况尽收眼底,眉头微微皱起。
姜景年闻声,先是望向人群後方的瞿瑜之,面色一肃,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,「五叔「」
。
随後,他才转过目光,看向为首的瞿北江及两位族老,随意地拱了拱手,语气平淡,「在下姜景年,见过几位长辈。」
这前後态度,差异犹如云泥。
他对瞿瑜之是敬重,而对瞿家高层,则是一种有些公事公办的客气。
瞿瑜之对此先是一愣,眼底闪过几丝暖意和骄傲。
随後又有些尴尬。
他作为教书先生,向来低调惯了,且很清楚自身地位分量,在这瞿家之中,从来不敢大声说话的。
他脸上堆起笑容,忙不迭地问道:「景年,近来可好?」
「托五叔的福,还算不错。」
姜景年呵呵一笑,朝着瞿瑜之所在的位置走来,准备和自己的五叔好好寒暄一番。
至於旁边神色各异的瞿巧芸母女,则被他完全无视忽略。
瞿家众人看到姜景年这般大刺刺地走来,竟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众人的目光,在他与瞿瑜之身上来回扫视。」
「」
两位族老眼皮微微一跳,脸上笑容不变,眸光里却隐隐带着几分不悦。
附近跟着的几个瞿家中年男女,见状也是眼皮直跳。
要知道,不论怎麽说。
瞿瑜之都是族中的赘婿。
连瞿巧芸都不算嫡脉,只能说是偏房。
能一起过来,还是看在姜景年的面上。
只是不满归不满,这些人慑於四周还未完全消散的热浪,都没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。
瞿瑜之眼角余光,注意到这些细节,脸上笑容透着几分局促,「景年,今日你和瞿家族老有要事相商,正事要紧,可不敢耽误!你我叔侄之後再聚不迟...
「7
此时,瞿北江已强压下心头不快,满脸堆笑,上前两步。
毕竟,连东江州成名多年的武道天骄明玉刀」,都被这俊美少年轻易击退。
且观其气息平稳,仿佛刚才一场厮杀争斗,不过是随手而为的玩闹。
这般实力之恐怖,已容不得他有半分怠慢。
作为瞿家家主,一切行为,都是为家族的存续考量。
所以在这种时候,瞿北江完全放低了姿态,没有丝毫作为长辈的架子,「姜小友大驾光临,瞿某有失远迎了,这边会客厅虽毁,但我瞿家还有其他议事之所,还望入内一叙。」
他说着话,指了指庭院走廊的另一头。
「好!」
看着五叔在旁边打眼色,姜景年不过哈哈一笑,携着瞿瑜之一道入内。
五叔是个讲体面的文人,不愿意和人起矛盾冲突。
而且做人极为本份,毫不忘本,哪怕侄儿成了大人物,都丝毫没想过还宗,而是想着继续跟瞿巧芸过平静日子。
不得不说,人各有志。
对此。
姜景年是能够理解体谅的。
然而..
他还是为其强硬站台,向在场的瞿家高层,表明态度。
深不可测。」
看到那逸散自身气息的背影,瞿北江与两位族老心中,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四个字。
不提其背後存在的几位道主,单是这姜景年本身,就如一柄锋芒自溢的绝世利剑。
那无形中散发的锋锐气息。
让在场的瞿家高手们,都倍感压力。
这是姜景年内蕴几分金德之性的体现。
两位族老之前,心中还存在
第245章 重礼、寒玉特性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