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姨娘摇头道:“我出身低微,能做的也只有这些,且你今日出嫁,就让我尽一尽心力吧。”
两人一番拉扯,封砚婉终究还是收下了,即使财薄,可这是做娘的一片心。
忽然,外头传来声音,“邢家迎亲的来了。”
封砚婉闻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,不舍道:“姨娘,女儿走了……”一旁的珊瑚见姑娘流泪,赶紧用帕子给对方擦拭。
此时,一个婆子进来,先是行了礼,然后催促着,“二姑娘,吉时已到,可不敢再继续耽搁下去。”
“姨娘,女儿走了,你要好好的。”封砚婉依依不舍的朝门外移步,直到再也拉不住方姨娘的手,这才以团扇遮面,由珊瑚扶着往前头走去。
方姨娘赶紧上前几步,扒着门边,努力的看着女儿越来越远的背影,直到看不见,她再也忍不住,用帕子捂着脸哭起来。
正堂。
封简宁与大娘子早已坐在高堂之上,其余人也已经等在两侧。
封砚婉被喜娘扶着出现在二老身前,她与邢重归并排而站,先是行礼敬茶;紧接着便是父亲封简宁与大娘子出言教导几句;之后大娘子取下腕上的一对白玉镯给她戴上。
这次出嫁,是封砚初背着二妹妹出的门子,他一直将人背到喜轿跟前,眼看着对方进去之后。
这才转身瞧向邢重归,虽然锐利的目光里满是警告,但嘴角却带着浅笑,仿佛闲谈一般,“邢郎君,从今以后,你便是我的二妹夫,望你好好待她。若是让我晓得你欺负她,需得清楚,我虽是文官,但也略通拳脚。”
因二妹妹与四郎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,而四郎的事并非隐秘,他担心有人为此看轻二妹妹,这才不得不说,也趁机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邢重归被二舅哥的眼神惊了一下。这个眼神他只在祖父身上看到过,那是只有上过战场,杀过人才有的,于是赶紧拱手行礼,保证着,“请二哥放心,妹夫必定会好好待她。”
直到听见封砚初喉咙里发出一声,“嗯。”这才骑马随着迎亲的队伍往邢家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