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破绽。
可那张脸完美无瑕,找不到一丝瑕疵,找不到一丝老态。
“天蛛夫人?”李斯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天蛛夫人笑得更深了,后退一步,在他面前转了个圈,
薄纱飘动,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。
她停下脚步,看着李斯,眼中满是笑意:
“还不算蠢。”
李斯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她身后。
那里有一张石床,床上躺着一个人——柳三娘。
她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,像睡着了一样,呼吸平稳,一动不动。
她的身边,趴着一只巨大的蜘蛛。
比外面那只还要大,还要黑,还要恐怖,
浑身甲壳如同墨玉,八只眼睛像八颗血红的宝石。
它的嘴里不断流出粘稠的液体,滴在地上发出“嗤嗤”的响声。
李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,目光在石室内扫过。
没有儿童的骸骨,没有血腥味,甚至没有一丝阴森的气息。
这里干净得不正常,像一个女子的闺房,而不是一个吃人的魔窟。
“在找什么?”
天蛛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嘴角带着一丝笑,
那笑容里有玩味,有好奇。
李斯盯着她:“你没有杀人。”
天蛛夫人笑了,笑得肆无忌惮,声音在石室内回荡。
笑够了,擦掉眼角的泪,看着李斯,目光里满是深意,
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,一圈一圈地画着。
“童男童女,先天至阴至阳,确实是不错的祭品。
可对于长生珠来说,只是最低等的存在。
真正能让长生珠发挥作用的,是另一种能量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灵气。”
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灵气?修炼之人吸收天地灵气,可那只是传说,没想到真的存在。
天蛛夫人继续道,声音更轻了,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:
“我在这里等了上百年,积累灵气,才等到这一天的到来。”
李斯的目光落在柳三娘身上,又落在她身上,声音冷了下来:
“你现在已经返老还童,是不是该放了我,把东西还给我了?”
天蛛夫人笑了,那笑容里有嘲讽,有得意,
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酷。
她迈着优雅的步伐,缓缓走到李斯面前,
伸出纤纤玉手,轻轻抚摸他的脸颊,
指甲在皮肤上划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杀了天蛛府这么多人,就想这么一走了之?”
那声音依旧娇媚,可那娇媚里藏着的是刀。
李斯看着她,目光平静:“你想如何?”
天蛛夫人凌空飞起,薄纱飘动,春光一览无余。
李斯感觉鼻腔一热,又是两行鼻血流了下来。
他狼狈地擦掉,心在狂跳。
天蛛夫人落在他面前,凑到他耳边,吐气如兰。
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,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挑逗:
“想不到朝廷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大人,还是个小色鬼。”
李斯的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他深吸一口气,退后一步,声音冷了下来:
“有什么事儿,直说吧。”
天蛛夫人站起身,看着李斯,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天蛛夫人围着李斯开始转圈,步伐轻盈像在跳舞。
薄纱飘动,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,每一次转身都有春光乍泄。
那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,幽幽的,像兰花,又像玫瑰,
钻进李斯的鼻孔,往脑子里钻,撩拨着他脆弱的神经。
“睡了我的人,杀了我的人,掀了我的客栈。”
天蛛夫人的声音娇媚柔软,像在撒娇。
每说一句,她的身体就贴近李斯一分。
第一句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。
第二句,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。
第三句,薄纱从他手臂上轻轻拂过。
李斯的鼻血擦了一次又一次,手帕都湿透了。
他站在那里,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,不敢动。
不是因为怕她,因为后面那个八只眼睛血红的怪物,一张嘴就能吞掉一个人,正虎视眈眈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猫盯上的老鼠,进退两难。
“过分了,没这么玩的。”
李斯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几分无奈,
“你都多大年纪了,还做这种事。”
天蛛夫人没有恼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她凑到李斯耳边,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,还带着几分羞涩:
“告诉你一个秘密,其实我还是处子之身。”
李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脑子里飞速盘算——
女大三抱金砖,女大三十送江山,女大三百……后面不敢想了。
他破天荒地追问了一句:“这么多年,你忍得住?”
天蛛夫人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少女般的红晕,娇哼一声,声音带着几分幽怨:
“没有男人配得上我。”
李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对。”
天蛛夫人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,薄纱抖动,春光更盛。
笑够了,她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李斯身上,眼波流转,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:
“你不一样。”
李斯愣住了,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服,
上面沾满了蛛丝和灰尘,还有几处被腐蚀出的破洞。
这副模样,有什么不一样的?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天蛛夫人开始解释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个古老的传说,
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穿越了时光:
“你让麒麟认主,得到了麒麟赐福,拥有了麒麟体。
你已经不是人了,是半兽之体。
而且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已经长生不老了。”
李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长生不老?
他以为自己只是体质变强了,寿命变长了。
可长生不老?他从没想过。
“你确定?”声音有些干涩。
天蛛夫人点了点头,目光坚定:
“麒麟是上古神兽,寿命以万年计。
它的血脉在你体内流淌,你已经继承了它的部分寿命。
只要你不被杀死,就不会老,不会死。”
李斯沉默了,内心翻涌,五味杂陈。
别人追求一生的东西,他已经拥有了。
别人为此争得头破血流,他却浑然不觉。
可笑,可悲,可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看着天蛛夫人,声音平静:
“其实,我们年龄差有点大,不合适。”
天蛛夫人哈哈大笑,声音在石室内回荡,
笑得弯下了腰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笑够了,她抬起头,看着李斯,眼中满是深意:
“年龄?如果再过五百年,你觉得差距还大吗?”
李斯沉默了。
五百年,那不是五个月,不是五年,是五百年。
要活那么久,还得先活过今天。
他看着天蛛夫人,目光复杂。
五百年,可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