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如此,於肃嘴角反而微微上翘,慢悠悠收起黑暗心景。
落脚外界,於肃率先看向詹狸巧所在的东北面,只见已有光柱逐渐亮起,那秦星璇即将降临此间。
至於那白玉宫殿所在处,童吟霜也恰好斩杀了器灵,整座平原天地开始动荡起来,即将逐渐消亡。
这一次,於肃算是赌赢了。
「你竟然联合旁人设局杀我?你当真找死不成?!」
歇斯底里的泼妇之声,险些震破於肃耳膜!
温青黛悬立半空,已经勘破於肃谋划的她面色狰狞,垂头往着於肃怒吼着!
「哈哈哈!上修为何做泼妇之态?」
於肃忍不住狂笑,抬手点向眉心,准备随时取出仙帝法旨,迎接温青黛的临死反扑。
然而,下一息时间过去,随着平原天地震动的愈发厉害,於肃面上的表情却是僵硬在了原地。
「当、当真如此凑巧?器灵已死,这方天地逐渐步入崩塌,然而第一块崩塌的天地,正是詹狸巧布置阵法的所在?!」
於肃只觉大脑一片空白,愣愣看着詹狸巧所在的小块平原地面,连带那转瞬就要成型的光柱,都彻底化为了飞灰。
其中的詹狸巧和光柱内秦星璇的连连怒吼,皆做了过眼云烟。
「当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?」
此刻,於肃已然大脑空白一片,只愣愣道:「我计不成,乃天命乎?」
就这麽一个愣神,於肃面前已多了一道愤怒狰狞的面容。
「血溅山河志不改?将帅英雄今赴死?今朝就如你所愿,叫你血溅山河!」
温青黛不再留力,猛然挥手,於肃的视线立时旋转起来。
诸多手段频出的於肃,虽然成功拖到詹狸巧布置好法阵,但最终没有引入外力破局,头颅已被温青黛割下。
他料到终会有这麽一天,却也没想到过这一天会来的这麽快。
目中视角天旋地转,纵使造化宝血还在,纵使仙帝法旨存於识海,纵使有着强化灵光,亦救不了於肃之命。
脑中意识渐渐消沉,於肃眼中只有那险死还生,面上有着侥幸,也有着无边愤怒的温青黛,耳边则只有一句怒吼回荡:「小辈!你为何就不肯乖乖听话?!为何不识本座的好心?!」
割得於肃的头颅在手,温青黛将那头颅凑到脸前,再无从前的从容傲慢,对着於肃的头颅叫骂许久後,这才愤然一抓。
砰!
冷峻青年的头颅炸碎半空,化为纷纷血雨落下。
至此,苍天偷渡客,黑米镇天骄,青、苍两天混血,仙族叛逃余孽,夜悬大方士於肃。
在修行一百四十六年後,败亡於上界转生大能之手。
「主子?主子?」
詹狸巧的声音幽幽传来,干肃的视线开始渐渐清晰起来。
「姓於的?於祸星?!」
宛如时空倒流,於肃睁开了眼,眼前是凶魂飞舞、方士遁逃的平原景色。
这景色叫於肃看得眼熟,正是不久前还没寻到死亡的恶鬼分身,正和詹狸巧托付遗言的时刻。
「这、这...
於肃面上罕见的浮现出迷茫彷徨的神色,右手更是颤抖着抚上脖颈,瞪噔噔连退多步,一屁股坐在地面。
此刻的於肃再无过去之果敢,宛如从云端打落凡尘,恍惚间竟好似一孱弱孩童。
并非是死亡吓破了於肃的心神,而是修行至今,於肃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无法理解的情况。
他的背脊不再挺拔,精气神彻底消散,垂头散发的坐在地面。
「主子!你不会是中招了吧?」
詹狸巧被於肃吓的不轻,鼓足勇气问着,却只听得於肃摸着脖颈喃喃自语:「我、我好似...做了一场梦..
"
「做梦?」
詹狸巧听的云里雾里,不知刚刚还满脸郑重和杀意的於肃,为何会突然变得....惊慌失措?
「莫、莫非是幻境?」
於肃忽的想起什麽,抓了地面的一块碎石在手,动用了强化灵光。
「怎、怎麽可能?!强化灵光已经归零,已经被我使用过,方、方才的梦不是梦,更不是幻境,是真实发生过的!
此番豪赌,我已经输了,我已经败亡在温青黛手中...
於肃松开石子,嘴唇颤抖,身形摇晃不休,已经连话也说不出了。
哗啦!
詹狸巧满脸的焦急,她从未见过於肃有这般情况,稍稍犹豫後就蹲下身,将双目无神的於肃抱在怀中,轻轻拍着於肃的背,好似在安抚被一个茫然的孩童。
似是詹狸巧的安抚起了作用,又或是於肃总算从那震惊彷徨中回过了神。
「是,是了,既然不是梦也不是幻境,那麽就是..
他的脸埋在詹狸巧怀中,心头闪过一丝灵光,总算弄懂了自己的遭遇。
「光阴...被逆流了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