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名三百年,面对同阶大方士,从未有过败绩!」
「造、造化斋主?!」
珍慧娇躯一抖,被秋雷震口中道出的言语吓回了神,知晓造化斋主意味着什麽,俏脸瞬间变苍白!
她没被万丈心景压制,有着遁空之能,立时往着高空的於肃遁去,红唇中也吐出急切话语:
「於肃!快!你快逃!!!」
「逃?逃什麽?」
於肃幽幽回首,看向慌乱遁到跟前的珍慧,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池渊境方术的後遗症还没彻底恢复,於肃催动傀儡用心景笼罩秋家,已是颇为费神。
先前的那场小闹剧,於肃根本就没放在眼中,秋家这些人被收入心景就成了瓮中之鳖,自然也不值在意。
不过已经决定拿下秋家,那些守在外头的造化斋之人,反而需要过多留神,毕竟造化斋的名头不小。
由此,於肃在铺开心景後,就已完全没理会下方种种,将注意力都放到了心景之外,传信给了守在外围的孟若槐等人,叫他们将周边洒扫乾净。
刺啦!
傀儡散出的万丈心景上方彻底被破开,孟若槐的灰白色心景接替了傀儡,转眼间把秋家众人都裹挟其中。
「数日不见,主上风采依旧!」
数个方士从高空出现,齐齐朝着於肃纳头拜下,一道倩影也施然然从高空落下:
「於郎,外围的人都处理乾净了,未有一人走脱。」
死寂,
席卷面露喜色的秋家方士。
珍慧彻底僵硬在了原地,面上的紧张神色还残留在脸,两瓣红唇微微张开,许久未曾闭上。
她眼睁睁看着天地转换,又一尊大方士现身秋家。
只不过那尊大方士并非是造化斋主,而是一个身段单薄的清冷女子。
那女子气息骇人,是为真真切切的炉壶境存在,携着万丈灰白心景降临时,宛如仙神下界,但最终却口唤於郎的踏空而来,乖巧的落定在了於肃身後。
一切发生的太快,莫说是珍慧反应了过来,就连下方的秋雷震依旧在因为大局逆转,还在放肆狂笑着。
「嗯?此人又在笑些什麽?」
於肃收起慈观音傀儡,寻着笑声看往下方。
宛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秋雷震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,愣愣仰头看着被多道身影簇拥着的於肃,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。
於肃懒思索此人为何莫名其妙的狂笑,随意的挥了挥手。
唰!
孟若槐点头应下,心景之力将秋雷震摄起,万丈心景中钻出无数魂鬼一拥而上。
不多时,
一具屍体从高空摔落,砸断一条栈道,直直摔入下方的山涧。
局势一变再变,几息时间秋家上下就体验了一次大悲大喜,之後又是熟悉的绝望。
「灰白心景,鬼道大修,又姓於,是了,我怎麽没想到呢,此人.……此人应该就是茫燎山来的.……」
秋元舟声音乾涩,回头望了一眼身後两位同样面色苍白的食碗境老祖,腰杆不由自主的弯了下去。
他这一拜,秋家再无人敢直着身子。
栈道上、城池中,群山间。
先是方士们接连拜下,之後数以万计的秋家族人,也如同潮水般接连跪伏下去。
人头攒动,声浪如潮,渐渐合为同一声线:
「幡魂秋家,拜见上修!!」
於肃立於半空,俯视着脚下这漫山遍野匍匐的身影,面上依旧平静如初。
「对了。」
似是想起了什麽,於肃看向一旁愣愣望着自己的珍慧,语气十分随意:
「夫人不是要找我话家常麽?还请珍慧妹妹去和夫人说道一声,於肃片刻便去。」
说罢,於肃凌空虚踏,带着孟若槐等人直直入了那座高大石堡。
秋家的战力无关紧要,值於肃特殊关注的,有着两物。
一者是让秋家扬名数百年的幡魂之法,想必有些玄妙在。
另外一者的话,是祸水之女。
造化斋想用祸水之能定住秘境中的虫海,茫燎山则看中了祸水之颜,想要收入山,给山主做妾室。
於肃在窟下时,就对秋茶清有过来往,现在看两方大势力因此寻上秋家,不由愈发来了兴趣。
此番暴露实力拿下秋家,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被造化斋发现秋家的情况,他也将走到台前。
这祸水之女亦是手中的重要筹码。
穿廊过巷,深入石堡。
这秋家的石堡好似皆由特殊石材造就,行走在其中居然连方士宝血的运转,都能加快许多。
「秋家祖上倒是阔气,这些石材恐怕都足够用来做循器辅材了。」
感叹间,拐过一处墙角,於肃的脚步停在了原地。
只见面前的长廊深入地底,一排排三角小旗插在长廊两侧,一直没入地底深处。
透过些许微弱光亮,可以见到一只肥胖至极的巨手,正在廊道尽头胡乱的挥舞着。
那只肥胖巨手痛苦的挥动着手掌,在走廊墙壁上抓出无数血痕,诸多诡异蛊虫也从巨手的皮肤内挤出,哗啦啦的掉落在地。
这些诡异蛊虫感受到了活人气息,想要从地底深处的廊道涌出,但瞬间就被插在走廊两边的诸多三角小旗,所打出根根黑针,将蛊虫全都钉死在了地面。
「整个石堡就此地有活人气息,这东西应该就是秋茶清,莫非…是在用祸水之女养蛊?」
思量间,於肃驻足不前的行为,总算引身後的孟若槐等人起了疑心。
孟若槐忍不住上前几步,看了看空荡荡的廊道,小心开口:
「於郎,此地…是有什麽不妥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