姻消息公布,她就回归了家族,这消息不知怎流了出去,这才引造化斋和茫燎山的发难。」
「所谓十女出一美人、百美出一尤物、万尤方一祸水,祸水之女乃天地造化,不仅容颜世间之最,亦有定风波、止恶水之效。
造化斋想要迎娶祸水之女,恐怕是想藉此女在兽蛊谭秘境中定住『虫浪』,去捞取那传说中拥有池渊境咒脉方士传承的秘蛊。」
章离食只知秋家的麻烦不小,也听闻了些许传闻,此刻听到珍慧确定祸水之女的传闻後,稍一思量,便挑开了秋家如今麻烦之一的造化斋所求。
啪!
说话间,主席桌前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原本坐在客座的断臂青年,在听闻几人是在谈论秋家麻烦的缘由後,便大摇大摆的坐定在了桌边。
「於夜悬,这位可是食碗境前辈,你怎的这般无礼?」
旬老头忍不住低声假意嗬斥了於肃一句,随後又连忙朝着章离食连连赔笑。
珍慧则主动起身落座到了於肃身旁,表明秋家和於肃关系莫逆,希望章离食不要计较的同时,亦是忍不住悄然朝於肃送去一道嗔怪的传音:
「於肃,这里可不是莲屋坞那般的小地方呀……」
於肃面色平静,并不理睬珍慧的传音,直接朝主位的金衫男子随意拱了拱手:
「想来这位食碗境的前辈,应当不会计较於某的冒失吧?」
「自是无事,阁下能在秋家这般情况下,还敢掺和其中,定是个有情义的。」
章离食只道於肃性子豪爽无拘,加之对於肃本就有些好感,倒也没有过多在意,而是继续朝着珍慧问道:
「珍云姑娘,你可知不久前的浜岸大族是如何灭亡的?」
不待珍慧回答,章离食自顾自的叹了口气,分析起了局面:
「唉,秋家的事如今人人皆知,造化斋和茫燎山都已经吃定了秋家。
那造化斋有着炉壶境大方士坐镇,对外说是想要和秋家结为杵臼之交,实则明显是要将秋家吃干抹净。
造化斋恐怕不仅仅是想用祸水之女,去兽蛊谭秘境取宝,更是想将秋家的幡魂之法,以及秋家多年积攒全都吃下。
至於茫燎山的话,珍云姑娘应该知道,浜岸大族亦是有着炉壶境坐镇的强族,可在短短几日就被黑山出来的茫燎凶徒灭了去。
如今茫燎山凶徒已经放出了话,必定要将秋家中的祸水之女收入山中,嫁给其山主,秋家也必须搬离祖地,全都加入茫燎山麾下,否则就全族皆亡。
秋家现在是前有豺狼,後有虎豹。」
随着章离食分析局面,珍慧三人都沉默了下去,於肃则在旁听津津有味。
那章离食面色悲叹,对秋家遭遇甚是惋惜,继续言道:
「造化斋还好些,到底是荒兽渊本土的势力,底细大家都知晓,如果只有造化斋的话,相信肯出手帮助秋家的势力应该还是有的,毕竟造化斋也不想在荒兽渊惹出众怒。
可偏偏那茫燎山出自黑山,底细一概不知,连对方的山门都不知在哪里,属於光脚不怕穿鞋的,便连我,也是在惧怕那茫燎山。
如今造化斋愿意帮着对抗茫燎山,兴许对於秋家来说不算坏事……」
「章前辈所言,还是想让我秋家臣服於造化斋了。」
珍慧幽幽叹气,对此也有预料,毕竟对方最开始就是打定了不出山门的态度。
「那不知章前辈,是否能将秋家的部分子弟收入门下,也好给秋家留下些血脉?」
说到此处,珍慧明显紧张了许多。
此行秋家外出求援,带上如此多的族人,就是想将血脉托付出去,珍慧最在意的,亦是想把珍夫人送出秋家的泥潭。
唰。
心景撤走,章离食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。
此人说了半天,装的一副好说话的作态,但是从珍慧口中掏出许多有用信息後,完全没打算收下秋家之人,没了只扔下一句「实在爱莫能助」。
翻脸之快,甚至让正在举杯欲饮的於肃,都为之愣了愣。
他低头看向空落落的左手,这才发现就连手中的酒杯,也被收走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