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幡魂秋家?来幽泽岛求援?」
於肃任由对方扯着自己衣袖遁逃,对这锦袍老者来了兴趣,倒也没多说什麽,任由对方将自己扯着往外逃去。
近来养伤多日,早已让於肃有些静极思动,所以将手下之人全都撒出去屠灭幽泽岛後,便也在此岛上逛了逛,发现了此方地下监牢。
兴之所至,於肃宛如逛自家後花园一般,也就进来这地牢看上几眼,没想到还能撞上没被孟若槐摄入心景的方士。
唰!
身影闪动!
旬老完全没对身後的断臂青年起疑,毕竟气息萎靡孱弱还断去了一臂,显然就是被幽泽岛两个食碗境方士关押在窟下,受尽折磨且被榨乾了阳气的可怜人。
他扯着身後的断臂青年逃出地窟,还没来及与在外等候的珍慧两人对上眼,岛屿中央的庞大心景便莫名猛然大震,恰好已经有了往外扩大的迹象!
「逃!」
大吼一声,三人不敢散出心景暴露方士修为,一同混在刚刚从地窟中逃出的诸多男子中,往着岛屿边缘逃去!
逃至岛屿边缘,诸多乱象丛生。
此地亦有许多修行者都在往岛外逃去,而那些人也像岛屿东面的景色一般,还没逃出多远就被方士绞杀!
「桀桀桀!」
猖狂大笑声响起,负责封锁岛屿西面的凶徒,是一个面容凶戾的蛮汉!
那蛮汉悬在岛屿之外,驱使着数头凶煞鬼物,将诸多逃走之人全都游刃有余的扑杀。
唰!
趁此良机,珍慧悄然招手,先前被她摄入心景的多艘飞舟,以及十来个全人境界的修行者都被放出。
这些人方一看清周边环境,立时顾不上太多,随着诸多人潮一起往外逃去。
有着这些人的加入,让岛屿西面蹿出的人流多上不少。
宛如烈火焚林,林中逃出无数惊慌小兽,朝四面八方逃去,惹的那悬在外围,充当猎人的蛮汉也稍稍提起了精神。
他桀桀桀笑着,散开心景大范围绞杀逃走之人的同时,也不忘驱使无数恶鬼扑杀飞舟等飞行造物。
於诸多往着外围逃去的飞舟中,一艘只站有四人,毫不起眼的飞舟上,气息已经压低至凡俗的旬老,已然提防起了一直默不作声,站立在飞舟最後头的断臂青年。
秋家三位方士都遮蔽了气息,身後的可怜青年却没有,想必很快就会引那蛮汉注意。
到那时,便是用背後这断臂青年吸引对方注意,秋家趁机逃出生天的好时机。
果然!
只是短短几息时间,拦在前方的蛮汉,便好似捕捉到了异样气息,携着杯盏境百丈心景,往着他们所在的飞舟铺设而来!
「小兄弟!分散逃!」
旬老低吼一声,正想吓一吓身後的断臂青年,让对方先展开心景逃走,吸引去那蛮汉的注意时。
好似光阴停滞,那蛮汉身子一僵,突然往着右侧怒吼:
「呔!哪里逃?!」
说罢,那蛮汉扭身携心景往右下方扑去,居然正好让出了一条通道!
「难道是幽泽岛有漏网之鱼的方士??」
珍慧先是一愣,旋即立刻驱使飞舟,带着身後的两个秋家方士,以及刚从地窟中救出的陌生男子一同往外逃去。
方一逃出幽泽岛范围,那蛮汉就好似逼退了不知名的方士,把跟在珍慧等人身後,想要一起逃出幽泽岛的许多飞行造物吞没,阻断了所有逃走的路线。
「快!莫要停歇!」
珍慧三人顾不上往後看,连忙驱使飞舟消失在了天边。
片刻後,
圆月将落,万物死寂。
那万丈心景料理了幽泽岛所有方士,已然将整座岛屿都吞没其中。
这一方掌控萍踪府长达百年,在周边都有些名头的势力,彻底落入了死寂。
唰!
万丈心景被收起,孟若槐出现在了半空,周边负责阻拦小鱼小虾的陈笑四人,以及那柳汐父女都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。
孟若槐扫视一圈,小脸上浮现疑惑,吐出悦耳声线:
「於郎.……去何处了?」
虽然孟若槐在於肃面前乖巧的厉害,好似只是个听话的小女人,但在陈笑等人看来是为真正的大方士。
当下众人受孟若槐一问,全都面面相觑起来,其中的蛮汉稍稍犹豫後,小声的嘀咕了一句。
这微小动静没逃出孟若槐的耳朵,闻言孟若槐也不由满脸疑惑,朝那蛮汉问道:
「什麽叫於郎被大美人捉走了?」
……
远山,初阳刚升。
逃出不短距离的飞舟缓缓停歇,秋家的三个方士也撤去了披在身上的兽皮,全都满脸庆幸神色。
脱离了险境,让那旬老心情大好,顺带对站在最後方的可怜青年都友善许多,不由出声宽慰道:
「小兄弟,看样子你应该是被囚禁多年,就连手臂都没了一只,不过此番也算间接报仇雪恨,幽泽岛现在都已经没了.……」
「好久不见。」
於肃没搭理这老头的絮絮叨叨,视线看向前方的倩影。
稍带熟悉的冷冽声音传入耳中,那立在船头的大号美人娇躯一颤,高挑的身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颤抖起来。
於肃微微仰着头,心头有些故人相逢的莫名惆怅,但看着那比自己还要高上半个头的窈窕身姿,难免有些诧异。
他对於珍慧的记忆,还停留在莲屋坞对方还未长高的少女时期,自然有些惊讶对方的变化。
不过於肃的诧异并没有存在多长时间。
那高挑身影颤抖着身子,已经缓缓转过了身。
珍慧的目光微微下压,落到那张变化颇大,但依旧满是冷冽气息的面容上,已经确定了对方正是记忆深处的少年郎。
但还没来及如何,大号美人的视线下移,落目在了於肃那空空如也的断臂处。
哗啦!
香风扑面,如同陷入云海。
於肃瞬间就埋入两团浑圆之中,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,滑腻触感和香甜气息一并钻入脑海。
大号美人将於肃拥在了怀中,宛如护短的母鸡拥着小鸡一般,没问於肃为何会沦落到这般境地。
她侧着脸,青丝将两人掩住,白皙脸颊贴着於肃额头,鼻头一酸,落下了泪:
「平安,就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