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居然还是齐根而断的状态。
见此,恶鬼分身这才慢悠悠解释道:
「这条手臂是被鬼道方术撕下的,其内生机已被阴气消磨大半,我这几天已经在拔除断臂中的阴气,估计还要养蕴一段时间,才能把手接回去。」
「能接就行。」
於肃随口应下,正要从自己从床上爬起,忽又定住了身子,看向恶鬼分身:
「不会.……还有什麽坏消息吧?」
「坏消息倒是没了,不过嘛……」
轰隆!
高楼墙壁被骤然撕开,引外界忙碌的身影,都抬头看向高楼。
躺在床榻上,半直起身子的於肃,也随之被高楼下的所有身影收入目中。
短暂的寂静过去,紧接而来的便是诸多惊喜高呼声!
「主子!咱这次赚翻啦!」
「陈笑四人,同祝主上安康!!」
「於郎!」
「於前辈总算醒了!」
诸多满是喜意的惊呼中,恶鬼分身化为一阵阴气,立在破开的墙壁处,朝外轻笑开口,声音传遍心景:
「还请诸位唱礼冲冲喜罢!」
话落,先是一静,詹狸巧反应最快,率先开了口。
她停下原本想窜上高楼的步子,翻手取出了一卷帐册,端着帐册摇头晃脑道:
「十个食碗境方士的家当,连这万丈心景里的底子一并算了,单论黑石便有共四十二万!其中上品占两成,中品占六成,下品占两成!」
詹狸巧很会看脸色,嗓门亮像敲锣,透着喜庆味道,末了还笑嘻嘻朝高楼拱手,补了一句:
「主子家底之盛,便是在炉壶境方士里头,您也是一方地主豪绅啦!」
「哈哈哈,会说话!」
恶鬼分身哈哈一笑,大袖卷动间,那些原本堆放在远方的黑石,皆如流水般的席卷而来。
海量黑石如瀑布倒卷般拔地而起,哗啦啦堆叠而上,竟是直接堆到了七层楼高。
「能有这麽多黑石,看来大头应该是来自死去的孟瑰,不愧是炉壶境方士,底蕴着实深厚!」
看着黑石堆积如山,就连於肃也不由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「咳!好叫主上明了!」
陈笑上前一步,知晓这正是邀功时刻,由此扯了兄妹四人一同上前,朝着高楼拱手弯腰,这才面带红光,齐齐扬声道:
「各色丹材一百三十余类!其中可用於炼器的金石矿料七十六种,可入药淬体的灵植宝材五十余类,另有兽胆、异骨、虫甲等散碎物事尚未细数!」
说罢,陈笑顿了顿,朝身旁的三个兄妹送去眼色,挥手向上虚托:
「其中循器共十六件!护身类三件,攻伐类八件,另有五件用途特,品相皆保存完好!」
话音方落,十六件循器被陈笑另外三个兄妹以心景之力托起,环绕高楼缓缓盘旋,各色宝光交相辉映,将周边灰白色的心景天地,都染上了斑斓彩色!
「还有…」
柳汐站在柳书衍身旁,双手捧着一摞玉简,低着脑袋推了柳书衍一把,柳书衍这才缩着脖子走上前去。
然而,明知道此时正是欢庆之时,柳书衍依旧不敢抬眼,只抬手将一片杂物召至头顶,勉强挤出笑脸:
「杂……杂类之物,不知名符籙四百六十余张,效用不明的丹丸足有七百余粒。
小人辨认了几样,有些像是强筋壮骨的,有些像是蕴养神魂的,还有许多辨不出来。
还有阵盘基材,诸多记载功法杂学的玉简书册,足有数百卷,也还没清点清楚。」
待到诸多收获唱罢,一道倩影缓缓飞来。
孟若槐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从下方仰头呼喊,而是直接入了高楼。
她换了身暗紫长裙,眉眼清冷如玉霜,裙裾无声地拖过楼板,身周飘绕着十团不同颜色的光晕,正是那十位食碗境方士的心景光团。
待行至床前,跪坐在地,孟若槐翻手间,手中托上了两只莹白如玉的玉瓶。
如同春涧溪水淌过石隙,孟若槐的婉转声线落入耳中时,连心景上方盘旋的宝光都柔和了几分:
「於郎,还有食碗境心景十份,以及这两只於郎在意的玉瓶。」
半躺在床榻上的於肃,目光从小山般的黑石堆上掠过,又扫过那些盘旋的循器,与列於两侧的丹材灵矿,最後才落在了孟若槐素手送上的两只莹白玉瓶。
「该贺。」
於肃缓缓吐出一口长气,常年皱着的眉头松弛开来,看向一旁的恶鬼分身,语气缓缓上扬,裂嘴笑道:
「当贺!」
恶鬼分身与於肃心念相通,瞬间了然於肃所想。
他大袖一展,凌空卷起数蓬黑石,扬手往外撒去!
一时间黑石乱坠如雨,亮晶晶的宝光纷乱而落,伴随盘旋的循器霞色,真真是为广秀财源。
「撒落黑石,诸君自取。」
於肃拒绝了孟若槐的搀扶,靠自己一步步挪到破碎的楼壁边缘,垂首看下,背手而立,笑声响彻心景:
「於某,请诸君同贺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