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狸巧和孟若槐的惊呼声响起,断臂青年黑发大散,仰面倒往後方。
身躯并未倒在泥地,於肃只觉跌入一片香软云海,无神的眼眸中倒影出一张花容失色的面容,正是那孟若槐接住了於肃,将他搂在了怀中。
不过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後关头,於肃终还是勉强抬了抬手,将经常使唤的恶鬼分身唤了出来,让其主持局面。
「上、上次伤的这麽重,应该还是在潮信舫吧?可惜这一回没有小山参伺候在侧了……」
一道杂思划过脑海,於肃眼皮彻底闭合。
黑暗,彻底淹没了视线。
……
晴天,大日。
一条半透明的洞道在空中浮现,直直横跨整个天空,从远山连接到了天边。
「诸位客人快快出来看喽,天上的就是鲤车航道,马上就可见到方士大人出行嘞!」
水泽中,一艘航行在群山之间的帆船上,船主的招呼音惹出了诸多船客。
只是几息时间,甲板上便已挤满了人影,众人皆抬头往着天空的半透明洞道看去。
「这、这就是鲤车航线?」
「听闻鲤车可了不!每头拉车的巨鲤都是方士强者!」
「让方士境界的鱼兽拉车,一日遁行万万里,这麽快的速度,坐在里头怕是比坐船还颠簸!」
「没见识!那鲤车航线可遮风避雨,又是在天空飞遁,怎麽可能会颠簸?」
「娘!我也要坐鲤车,我不想坐船啦!」
「小琦琦听话,回去叫你爹带你坐鲤车哈。」
数十张面孔仰着头,有探亲母女、有远行商客、有独身少年、有归乡老人。
不同的面孔,不同的议论声。
唯一不变的,是众人看向高空的那半透明航道时,面上都挂着憧憬神色。
嗖!
恰时,远山便有一点红光亮起。
甲板上的船客们全都探出头去,想要看清那传说中的鲤车到底是什麽模样。
然而,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那红光便在洞道中一闪而逝,瞬间消失在了天边,徒留那半透明的鲤车航道在空中散为零星气泡。
「娘!你看!」
众人怅然若失间,先前随母亲趴在船边,叫嚷着想要坐鲤车的小女孩,忽的朝母亲举起了手。
只见那小女孩的手中,赫然凭空多了一颗下等血石。
一颗下等血石的价值不算太高,不至於引来他人觊觎,但也算是笔小财,这双母女乘船回家探亲,便需用去五颗下等血石。
小女孩的母亲愣了愣,只以为是自家女儿捡到的,旋即接过小女孩手中的血石,扬声朝周边的船客问道:
「这是哪位船客丢的血石,被我家小女捡到了?」
「娘!这不是捡哒!这是别人给哒!」
小女孩不满的哼唧着,随後抬手指向远方已经消失的鲤车:
「是那上面的人扔给我哒!」
「啥?」
小女孩的母亲愣在原地,周边的船客也骤然大惊,回头看向这对幸运母女。
「二主子,这样做很有意思吗?」
鲤车三楼,詹狸巧托着下巴趴在桌面,看着那面容阴沉的青年在窗口处又扔下一颗血石,有些无奈的问着。
此刻距离於肃重伤昏睡,已经过了十天时间,众人之所以会出现在鲤车上,盖是因为恶鬼分身的安排。
如今的於肃因之前大战,不仅肉身受创极重,之後驱使池渊境方术,以及长时间使用仙帝法旨,更是损耗了太多心神,由此本体意识陷入昏沉,唤出了这恶鬼分身来主持局面。
詹狸巧陪伴在於肃身边多年,对恶鬼分身也甚是了解,知晓对方与於肃记忆相通,意识相连,说是有着另外一面的於肃也不为过,所以詹狸巧才唤对方叫做二主子。
「此乃广施恩义也。」
窗口处的恶鬼分身阴恻恻笑着,甩手又朝下方扔出一颗血石,转过身後却是已经皱眉冷眼,挂上了於肃平时的冷淡神态:
「怎麽,詹小姐身为神官之後、青天道民,这是看不惯於某对百姓黎民之流的贱民好?」
「是啦是啦,人家就是狗眼看人低的道民,人家就是看不惯。」
詹狸巧翻了个白眼,完全没有被恶鬼分身吓到的模样。
这些天她也算是吃透了恶鬼分身的心性,对方虽然也是於肃,不过其所修的恶鬼法门,让他沾染了不少幽魂浊气,所以显十分跳脱。
用詹狸巧的话来说,那便是被亡魂浊气熏的少了杀心,多了七情六慾,更烦人些的於祸星!
像是刚刚这般的突然冷脸吓人,也不是恶鬼分身的第一次了。
詹狸巧初时还被吓过,但次数多了,她早就不怕了。
「总算醒了!」
那恶鬼分身原本还想吓一吓詹狸巧,然而阴沉沉的面上突然就浮现喜色,抬眸看向房间中央的一团灰白心景。
嗖。
随着恶鬼分身钻入了那团属於孟若槐的心景,詹狸巧先是愣了愣,旋即也很快反应了过来,连忙也投入了心景之内。
恶鬼分身投入这方万丈心景後,没有丝毫停留,向着心景中央的一座高楼遁去。
入了高楼,直奔顶层。
待恶鬼携着一身阴气落定後,这顶层房间的床榻上,一道身影正用左臂撑着身子,勉强从床上直起身子。
不过很快,那道断臂身影面皮一皱,险些又倒往床榻。
缓了几息时间,於肃这才缓过了气。
他与恶鬼分身意识相通,醒来的刹那间恶鬼分身这些天所做所为的记忆,就已经自发在脑中浮现。
不过於肃只是稍稍动了动心神,想要梳理一番对方近来的布置,大脑便一阵抽痛,险些继续昏睡过去。
见此,恶鬼分身也恰时开口:
「此战对於心神的损耗太大,其中大半都是因为催动那池渊境方术的反噬,最近时日还是不要动用心神了,否则咱好不容
第349章 于肃不为人知的癖好、收拾残局、四份惊喜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