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,那袁家父子便是两头被鬣狗缠上的牛犊,亦在被十来条贪婪的鬣狗猎杀。
天色渐晚,夕阳半落。
於肃收回目光,不再看远方两处早已有了结果的战局。
「於兄,袁家父子看模样该是撑不住了,我.……」
高凌云还是忍不住亲手报仇的诱惑,见战局几近尾声,自己也调息好了伤势後,再次犹豫开口问着。
於肃此次没有阻拦,高凌云当即冲天而起,往着袁家父子所在的战团遁去。
随着高凌云的离去,乱石滩头只留下孤零零的於肃,他也再次扫了眼两处战局。
如今的法主幻影早已只剩下小半身躯,远方的袁家父子也浑身血迹,心景残破,但无论是孟瑰两尊炉壶境方士,还是那金胖子等人,此刻都不约而同的缓了攻势。
看样子,应该在防范法主狗急跳墙,也来上一手自爆之流。
「啧,看来还斗几个时辰……」
思量间,於肃翻手取出了一团土黄色的心景。
光晕在掌中流转,他身子微侧,随手一挥,乱石滩头便多了数道身影。
这不是於肃改了性子,想要检查一番陈笑四人,和那柳家父女在囚禁期间有没有受伤。
而是於肃先前与这陈笑等人打照面时,没从这些人身上感知到方士心景的波动。
那袁家方士施展在陈笑众人身上,用来封锁心景的手段,才是惹於肃好的地方。
他手持土黄心景抬手一晃,陈笑四人率先从心景中脱出,踩着湿漉漉的碎石,神色尚有些茫然。
他们自从被袁弓收入心景後,就对外界失去了所有感知,自然不知晓袁弓已死,其心景也落入了於肃之手。
「主上?!」
「救了!那袁家方士死了!哈哈哈!」
四人扫视一圈周边环境,待看清立於不远处的青年身影后,面色瞬间由惊转喜,齐齐跪倒在地,声音中带着劫後余生的喜悦,高呼谢主上救命。
柳家父女同样出现在陈笑几人身侧,其中的那柳父柳书衍知晓自己不受待见,缩在陈笑四人身後也跟着跪下,脑袋埋极低,唯恐再惹了这位杀神不喜。
随着陈笑几人接连跪下,滩头唯一站着的身影,那身段细腰硕果,穿着一袭洁白孝服的怯懦美人,便十分明显了。
柳汐站在碎石间,纤白的手指绞着袖口,直勾勾地看向於肃,美目中光亮浮动,红唇微张,似乎想说什麽,却又碍於人多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感受到柳汐的目光,於肃眉头微皱,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面容,以为是在方才的混战中,导致脸上的伪装出了纰漏。
「闺女.……」
柳父悄悄扯了扯柳汐衣角,柳汐这才恍然回神,连忙想要跪下。
「呀!」
忽的,娇呼响起。
柳汐惊呼出声,脚步一错,一股巨力扯着其往前方撞去。
衣裙翻飞间,柳汐水汪汪的美目中,於肃的面容急速放大,使她俏脸瞬间通红,双臂下意识护住了胸前晃动着的巨大波澜。
「这筷子……」於肃将那柳汐摄到身前几步,目光落在柳汐的乌黑发丝间。
只见一根淡黄色的竹筷,正充当着发簪,斜插在柳汐的青丝之中。
那筷子刻着一条怪模怪样的长虫,虫尾盘绕筷尖,虫首张口咬住筷头,雕工十分精细。
於肃翻手取出自小山参的那根虫筷,两者之间虽然不是一模一样,但无论是做工还是雕刻的风格,皆好似同出一源,明显有着关联。
唰。
於肃没有任何废话,抬手一挥,一股无形劲力便将那「虫筷」从柳汐发间摄出,稳稳落在掌心。
想像中的被「爱拥」的场景没有发生,柳汐只觉发髻一松,青丝散落,慌忙抬手拢住青丝,有些茫然地看向於肃,美目中满是不解。
於肃将那「虫筷」捻在指间,细细端详。
待彻底确定两物关联不小後,他这才抬起眼,手中摩挲着那凹凸的虫纹:
「这根筷子,你从何处来?」
「啊?筷、筷子?」
柳汐俏脸通红,愣愣看向於肃手中的两根「虫筷」,跪在後方的陈笑四人中,柳父颤抖着举起了手:
「贤……主、主上,这、这东西是萍踪府的传承信物.……」
於肃侧目看去,柳父下意识抬手正了正头顶儒冠,随後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,不敢在维持体面,开口给於肃道出了这「虫筷」的来历。
随着柳父的叙说,於肃也渐渐弄清了这「虫筷」的来历。
柳家父女所在的萍踪府出自荒兽渊水域,「虫筷」确实并非是用来吃饭筷子,而是在荒兽渊水域有些名头的宝贝。
这「虫筷」不仅可以操控特殊蛊虫,亦是柳家世代相传,可以进入荒兽渊水域中,一方叫做「兽蛊谭」秘境的信物。
可在那「兽蛊谭」秘境中,捻虫取宝!
这虫筷在荒兽渊水域,则是被唤做「百蛊控荒箸」。
至於这柳汐为何会将此宝当做发簪,用来束住青丝的话,是因为那袁弓用来封住柳汐等人心景的事物,便是和蛊虫相关。
由此,柳父才取出宗门信物,让柳汐将此宝随身携带,试图用此宝来减少蛊虫对肉身的损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