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附属第一医院,VIP病房里,陆云珏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却依旧温润如玉。
他见谢临渊盯着手机出神,轻声开口,“工作很忙的话,你回去处理吧,我一个人医院待惯了,没什么要紧的。”
谢临渊将手机息屏,“没什么忙的。”
他看向床头柜上那保温桶,敲了敲,“鸡汤,喝光。”
陆云珏叹气,“表哥,你饶了我吧,我又生不了孩子。”
谢临渊皱眉:“这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一天三顿这么补,难道不是按照月子餐给我定的?”
陆云珏看向那保温桶里的人参、枸杞、红枣,还有炖得烂熟的老母鸡,堪比下奶套餐。
他一个大男人,有必要吃得这么补吗?
谢临渊道,“没这回事。为你身体好的,喝了就是。”
陆云珏认命地端起碗,又喝了小半碗,实在喝不下了,才放下碗。
“表哥,你跟薛家的婚约是不是暂时搁置了?”
谢临渊“嗯”了一声,“外公听说薛婉不是亲生的,而是保姆的女儿,最近没提了。”
陆云珏说,“也好,你本就不喜欢她。”但根据陆云珏对老爷子的了解,婚约是不可能放弃的,多半是等着薛家找回亲生女儿,继续履行婚约。
“这薛家小姐也是命苦,刚生下来就被保姆调换,那保姆故意为之,恐怕不会好好待她。”
陆云珏几乎不用想就知道,她从小日子过得有多艰难。
“表哥,如果你注定没有喜欢的女孩子,不如……”
陆云珏抿了抿唇,“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谢临渊淡淡道:“到时候再看,你好好养病,少操心。”
说起陆云珏,他是谢临渊小姨的独子,明明生在富贵人家,却有副不争气的身子,生下来就是先天性心脏病,医院的常客。
六岁那年,又因为谢临渊,险些丢了半条命。
当时那绑匪原本是要绑谢临渊的,要干就干票大的,直接勒索谢家一个亿,却意外将陆云珏当成了他。
后来陆云珏被救回来,折腾这一番,身体就更差了,三天两头几乎住在医院。
谢临渊觉得他欠陆云珏一条命。
所以跟其他亲戚交情浅淡,唯独跟这位表弟,几乎好得能穿一条裤子。
“对了表哥,最近除了工作外,你有没有碰见什么特别的事,比如有趣的女孩儿?”陆云珏问得不经意。
女孩儿?
比起稚嫩清纯的小姑娘,她应该算得上是……女人,一举一动皆是风情,撩人于无形。
谢临渊面色不变,答道,“没有。”
“可我怎么听说,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你不放,还叫哥哥了?”陆云珏弯了弯眉眼,揶揄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