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就跑了过去。
纪筝也认出她,很是意外,“是你呀,伤都好了吗?”她没想到这小姑娘还记得自己。
也幸亏那日家里没做豆腐,她去捡蘑菇卖钱,才能救下她。
可两人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,姐姐的阿爹便骂她,“贱蹄子,豆腐都卖完了?就知道偷懒!跟个赔钱货聊什么天,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!”
宁姮年纪小,听不懂腌臜字眼,却也猜得出是极难听的骂人话。
她心里不舒服,当即掏出一两银子,指着摊上剩下的豆腐,“这些,我全买了!”
她爹眼睛一亮,“哎哟,这是遇到小贵人了,这就给您包起来!”
而后恶狠狠地支使姐姐,“贱蹄子,还不快干活!”
可姐姐却蹲下身,认真和她说,如果喜欢吃,买一两块就够了。
就算把这些豆腐全买了,也根本不值一两银子,让她将钱收好,别乱花。
这番话,自然又惹得她爹不快,狠狠两记抽在姐姐后背上,骂她“胳膊肘往外拐”、“败家玩意儿”。
宁姮特别讨厌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,很直接地道,“你家豆腐没什么特别的,是因为姐姐我才买。你若再打她,我便不要了。”
她甚至学着宁骄处理麻烦时的样子,板着小脸放下狠话。
“我阿娘是百草堂的东家,你若得罪了我,我就让半条街的街坊都不买你的豆腐!”
看着她阿爹点头哈腰,连连赔不是,宁姮心里才舒坦了些。
姐姐也偷笑,两人目光对上,像是心底种下了什么小秘密。
那之后,宁姮便经常去光顾豆腐摊。
那段时间,家里全是各种煎豆腐、炸豆腐、豆腐丸子汤……百草堂上下几乎快吃吐了。
可是后来,宁姮便再也没买过豆腐。
除夕那天,怀瑾曾问过她,想不想吃炸豆腐丸子,很多百姓家都做这个。宁姮说,她不吃豆腐。
不是不喜欢,而是不吃。
因为姐姐死了。
死在她家那口幽深的井里,她自己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