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食陆陆续续上齐了大半,德福亲自布菜,心里不由得嘀咕:王妃人呢?
下一秒,余光就瞥见宁姮从里殿走了出来,轻手轻脚,还对他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德福了然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宁姮走到赫连𬸚侧后方,微微福身,“陛下,奴婢侍奉您用膳……”这声音,已经夹得亲娘都认不出来了。
赫连𬸚头也没抬,甚至连问都没问来者是谁,只是眉头骤然拧紧。
“拖下去,杖二十。”
德福怎么做事的,这宫女邀宠都邀到他脸上了,还发出这种矫揉造作的声音,恶心。
正当赫连𬸚要问罪德福的时候,宁姮挑了挑眉,“敢问陛下,是要打我二十板子吗?”
这声是本音。
赫连𬸚猝然回头,对上一双含着促狭笑意的清澈眼眸,正是英气又端方的夫子版·宁姮。
“阿姮?!”她什么时候来的?
德福不知自己在被罚的边缘晃了一圈,他带着姨母笑,手脚麻利地将所有闲人都屏退了下去,给二人留下绝对私密的空间。
“早知来蹭顿饭还要被打板子,我就该早点回去找怀瑾……”宁姮撇撇嘴,“这御膳当真吃不起,走了。”
“不许走!”
赫连𬸚直接伸手,将转身就要走的宁姮拉了回来。
宁姮转了半个圈,结结实实地坐在了赫连𬸚腿上,
“御膳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白吃的,”赫连𬸚将宁姮圈在怀里,“但……皇后除外。”
宁姮又揪住赫连𬸚的嘴,低声警告,“你可管住你的嘴吧,这是在宫里,鱼龙混杂,传出去还得了。”
“明君自然怕史官笔伐,朕是暴君,怕什么?”
赫连𬸚低笑,将她搂得更紧。
“我怕,行了吧。”宁姮推了推他,“懒得跟你贫了,怀瑾在家等着,我吃完还得早点回去。”
赫连𬸚眸光一暗,“既然这样,那可要抓紧些时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