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肉,都给老子搬出来。让弟兄们吃饱喝足,准备开席。”
“开……开席?”刘香莲懵了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开席?
“这是去发财,哭丧给谁看?”朱雄英的指节在船舷上有节奏地敲着:“有人拿刀逼着你去捡金子,你还嫌刀不够快?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刘老爷子的了信,将信将疑,但眼下除了信这位爷,也没别的路走了,一咬牙一跺脚,办!
船上当即摆起了流水席,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。那股子绝望的气氛,很快就被一种“反正要死了不如吃饱了再死”的诡异亢奋取代。
刘老爷子亲自端着酒,哆哆嗦嗦地来到朱雄英面前。“先生,我刘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子,今儿就跟您拜一个码头了!”
朱雄英接过酒碗,一饮而尽。
就在这时,码头上,水师军官,带着一队人,挨个船地扯着嗓子喊。
“……高阳郡王令!所有被征召船只,随军出征,此战所有缴获,七成归己!!”
那吼声,跟炸雷一样在整个码头滚过。
起初,是一片死寂。
紧接着,整个码头“轰”的一声,炸了!
刘老爷子端着酒碗的手,僵在半空,扭头看去,只见旁边船上那个刚才还哭着要跳海的陈掌柜,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那军官的大腿,笑的跟个二百斤的孩子。
“殿下千岁!殿下是我的再生父母啊!”
“哈哈哈!发了!老子这回要发财了!”
“去马六甲!老子这就去!谁他娘的拦着我,我跟谁急!”
不止是他,整个码头上,所有被征召的商船,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,那动静,比他娘的过年放炮仗还热闹。
刘老爷子彻底傻愣起来,转过头,看着那个正慢悠悠给自己倒酒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正举杯,冲他遥遥一敬,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刘老爷子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帮天杀的,真的疯了。
怎么被逼着上战场,一个个跟捡了金元宝似的?
他想问,可对上年轻人那双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,话又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只听对方轻飘飘地说句。
“德性。”
“一群见钱眼开的亡命徒,给根骨头就肯卖命。金豆子这手,还是这么简单粗暴,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