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多拉几个垫背的,值了。”
他站起来,还刀入鞘。
“叫上所有人。”
“告诉弟兄们,老皇爷就在后头盯着。不想让自己家婆娘娃儿让活埋的,把命给老子拿出来!”
蒋瓛走到院里,看着那几百个同样杀红了眼的缇骑。
“现在,咱们就是一群疯狗。”
“去咬!去刨!把泉州这块地皮,给老子刮下三尺来!所有沾边的,全剁碎了审!”
“给老子记住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就是一根骨头渣子,也的给老子翻出来!”
……
泉州港,货栈。
门让几十具尸首堵死了,血顺着台阶往下淌。
里头,胖得流油的商贾黄四,让两个汉子死死按在地上,跟一摊烂肉似的。
一个缺了耳朵的汉子,蹲在他跟前,手里捏着个铜弹壳。
“这玩意儿,眼熟不?”
黄四的汗混着泥,糊了一脸。
“爷!好汉爷!这是官家的东西,小的哪见过……”
独耳汉子站起来,从后腰抽了把矿镐。
“你家地窖里,藏了三百杆一样的家伙。”
他没再废话。
铁镐落下。
血溅在旁边的货箱上。
汉子扯了块布,擦干净镐头,看向货栈深处。
“殿下说过,吃里扒外的狗,的断了根。”
“接着找。”
“把他们的老底,一寸一寸全刨出来!”
……
福建外海。
一艘挂着“江南刘记”灯笼的宝船上,刘香莲托着腮帮子,拿个铜管望远镜瞅着岸上。
“真没劲,除了放火就是杀人,这官府的人是疯了?”
旁边的丫鬟剥了颗荔枝递过来:“小姐,咱们还是回船舱吧,这地方邪门。”
刘香莲刚要说话,丫鬟指着船下,叫了一声。
“小姐!你看那是什么?”
刘香莲重新架起望远镜。
镜筒里,一个穿着破烂白衣的人影,脸朝下,随着浪头,从泉州港的方向,慢慢漂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