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瓦片和烂木头像冰雹一样往下砸。
李四连一声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,就被一根飞来的断裂房梁拦腰砸中,整个人像个破烂的血袋子,被死死拍在了青砖墙上。
码头上,数万百姓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,哭喊声、尖叫声混成一片。
摔倒的人瞬间就被后面涌上的人潮踩进泥里,连个水花都冒不出来。
十二名内卫一把撕碎身上的短褂,露出里面玄色的紧身劲装。
十二把森冷的绣春刀同时出鞘,瞬间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人肉铁桶。
任何试图靠近的乱民,无论男女老少,都被他们用最粗暴的手段连踹带挡地轰出圈外。
这群只认命令的杀人机器,眼中没有半个活物。
白虎双手持刀,如一尊铁塔般挡在最前方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。
“闪开。”
朱雄英一把扒开白虎的肩膀,大步迈出人墙,抬头望着城西那团翻滚的毒火,脸色冷的能刮下冰霜。
军器监的火药库,外墙全是三合土夯实,内里层层防潮,平白无故能炸成这样?
“这是专门给孤备下的一份厚礼啊。”朱雄英冷笑出声。
就在这时,几十个裹着灰色斗篷的死士,逆着人流,像水里的泥鳅一样硬挤过来。
他们手里清一色是宽背短刀,刀刃上抹了层草木灰,不反半点光。
这伙人目标明确,直扑内卫结成的小小刀阵。
白虎横刀立马,扯开嗓子发出一声爆喝:“锦衣卫办差!擅闯者,杀无赦!”
朱雄英的视线,死死钉在百步开外,那座已经塌了半边的茶楼上。
残破的窗户后面,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男人。
隔着上百步的混乱与杀戮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。
那人看见朱雄英望来,竟不慌不忙地端起手边一个完好无损的酒杯,隔空遥遥一敬。
接着,他手腕一翻,将杯中美酒,尽数洒入了脚下的废墟之中。
酒水落地的瞬间,那几十名灰袍死士同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提刀猛扑上来。
绣春刀与宽背刀碰撞,激起一串串刺眼的火星。
温热的血水溅上朱雄英的皂靴,却站在原地,动也未动,只是反手,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,剑尖斜指地面。
这大明的天下,看来,是真的有人活腻歪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