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特,正用一根孔雀羽毛,不紧不慢地清理着自己刚涂了蔻丹的指甲,心里还在腹诽坦贾武尔那帮废物,连一群外乡人都挡不住。
一个刹帝利百夫长,慌慌张张地跑上城楼。
“大祭司!不好了!南边山口,有大军过来了!”
拉玛纳特眼皮都懒的抬,轻蔑地哼了一声。
“慌什么?还能有谁?”
“不是坦贾武尔的兵!”百夫长喘着粗气,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,“是……是贱民!是达利特!”
“什么?”拉玛纳特手里的孔雀毛掉在地上。
他几步冲到墙垛边,抢过一个士兵手里的望远镜。
镜筒里,黑压压的人潮正从山口涌出,望不到边。
他们衣衫褴褛,武器五花八门,可队列的最前方,是清一色的重甲步卒,手持三米长的精钢长枪,排成一堵让人喘不过气的钢铁墙壁。
在那片钢铁墙壁之上,飘扬着两面旗。
一面,是绣着五爪黑龙的大明王旗。
另一面,是一只浴火重生的朱雀图腾。
“一群阴沟里的蛆虫,也配扛旗?”拉玛纳特气的浑身发抖,“去!告诉他们,这里是马杜赖神庙的属地!让他们立刻滚回自己的烂泥坑里!否则,神罚降临,永世不的超生!”
百夫长的了令,带着一队骑兵冲出城门,在阵前一百步的地方勒住马,扯着嗓子,把大祭司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回应他的,是阿克沙冰冷的声音。
“长枪阵,前进!”
八千名披着铁叶甲的达利特重步兵,迈着整齐的步伐,缓缓向前压去。
为了凑齐这八千重甲,大明军爷淘汰了三万多连军令都听不懂的废物,活活打死了上千个连五十斤铁甲都穿不稳的软骨头。站在这里的每一个,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阳光下,八千根磨的雪亮的枪尖,汇成一片移动的死亡森林。
“放箭!给老子放箭!”城楼上的拉玛纳特发出了惊恐的尖叫。
稀稀拉拉的箭雨落下来,砸在铁甲上,发出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,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不怕神罚?”百夫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下一刻,钢铁森林,撞上了他那不到三百人的骑兵队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人马被那排无形的铁签子利落地捅穿,变成了一串串血肉模糊的肉串。
城楼上,拉玛纳特亲眼看着那个百夫长,被三根长枪同时贯穿,高高挑在半空,血跟瀑布一样往下淌。
那堵钢铁墙壁,没有一丝停顿,踩着骑兵的尸体,继续向城门压过来。
拉玛纳特两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他脑子里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神……死了。
坦贾武尔的神,真的死了。
现在,轮到马杜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