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文达灰头土脸,金光闪闪的铠甲被白灰和划痕盖满。他两眼通红盯着那堵摇摇欲坠的承重墙,墙体深处不停传出石料断开的闷响。维克拉冲上去死拽他的胳膊狂吼:“统领,承重断了!墙马上塌!再不走大伙全得活埋在这!”
“闭嘴!”戈文达一脚踹开维克拉,嗓门直接盖过远处的炮响,“城没了大军还在。我喀拉拉武士绝不当逃兵。墙倒了又能怎样,老子照样拿弯刀把大明人砍碎!”
城外,李铁柱收好计算尺,一路跑到刘百川跟前。“大帅,全算准了,城防结构已彻底散架。最后加把火,神仙也保不住这堆破烂。”
刘百川拿刀尖挑起一块碎石块看了看。“送他们上路,换重型破拆弹,瞄准城门楼根基,三十门全开。”
三十发特制重弹装填完毕。令旗重重劈下。弹头齐刷刷轰出炮膛,三十颗铁坨子死死砸在底部最后一块核心承重岩上。承重百年的玄武岩直接化作粉末。失去支撑的主墙彻底断裂,顺着斜坡往下垮塌。成千上万斤的石头夹杂泥土翻滚而下,不偏不倚砸向后方扎堆的喀拉拉步兵方阵。
一万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重甲步兵,杀敌口号还在喉咙里打转,就被落石盖了个严实。碎石堆里渗出大片血水。好几千人连块囫囵骨头都没留下。洛克岩堡正面被彻底扒开,一道六十步宽的大豁口展现出来。
戈文达靠着侧面塔楼留下一条命。他从灰土里爬起往下张望,脑子里全白了。他的大军全变成碎石底下的烂泥,千年荣光连大明步兵的衣角都没摸着就彻底归零。戈文达拔出断刀,紧盯从废墟里爬起的不到两千残兵。
“跟我冲,杀光这帮外乡人!”戈文达扯起嗓子嚎叫。他瘸着腿带头跳下废墟,踩着地上的死尸往大明阵地扑。
刘百川冷眼瞧着这群垂死挣扎的残兵。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肉搏,大人,时代变了。全体都有,端枪送客!”
三千名火枪手端平线膛枪,瞄准百步开外的活靶子。
“开火!”
枪口喷出浓郁白烟。定装铅弹打出密集火力网,在废墟前完成全覆盖。冲在最前方的戈文达身形一顿,胸甲被三发铅弹直接贯穿,后背爆出三团血雾。他低头看向冒血的窟窿,两腿发软,一头栽进烂泥里。断刀插在土中,距离大明军阵还有足足八十步。
大明战旗在余烟里迎风飘扬。城门豁口大开,前方再无站立的活人。阿克沙骑马冲上前,高举弯刀直指城门废墟。
“顺明先锋营听令,随我进去清算。把维克拉全家老小揪出来,拖到神庙前放血祭旗。所有刹帝利贵族,一个活口也别留!”
十万达利特流民漫山遍野地散开,直接涌进从前高不可攀的岩堡废墟。压抑几百年的愤怒全倾泻在这场残酷清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