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跳水,转眼被冰冷江水吞没。
定海号舰桥边缘。
除了庄德,还站着一个穿青色绸缎袍子的干瘦中年人。
江南大商局派来的核账管事,陈老西。
这老小子身上没披甲,江风吹得他直打哆嗦,手里却紧抓着一把算盘。
看着高丽船只被炸上天,陈老西两眼放光,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。
“开花弹五发,一颗造价四百两白银!
五颗两千两!炸断敌方战船三艘,按大明军功折算,连人带船值一万两!”陈老西乐得满脸褶子全开了:
“这买卖赚大发了!这响听得提气!”
镇江堡城墙豁口处。郭震丢了刀,靠在碎石堆上大口喘气。
他那条流尽血的腿彻底麻木。
周围那五千个原本打算当逃兵的异族雇佣兵,这会儿全成木头桩子。
手里的铁矛掉在青砖上,喉咙里发出没有意义的怪音。
大明的火器,把这帮常年混迹辽东老林子里的野狗,彻底打断了反骨。
一轮开花弹把船连人一锅端平,换谁来都得跪。
长城半山腰。李景隆端坐在那匹乌骓战马上。
底下的鸭绿江滩涂,已经被高丽人的血水泡成烂泥塘。
十万高丽大军,前头被三万杆定辽铳排队放枪打得哭爹喊娘,两翼被重甲骑兵堵死退路。
眼下江面水寨又被定海号彻底炸平。退路全断。
十万残兵丢掉刀盾兵器,黑压压跪倒在滩涂上。
磕头求饶声连成一片,盖过江水浪涛。
偏偏有几个高丽王室的死忠将领不甘心。
“大高丽勇士绝不受辱!”一个穿着银色札甲的高丽大将站起身。
他一把踢翻前面跪着求饶的士兵,双手举起一面包着厚牛皮和铜钉的大盾。
“排阵!举盾挡火枪!跟我冲出去!”
几百个亲卫迅速汇聚,几百面厚盾牌拼成一道铁壁。
放在冷兵器时代,步兵举盾抱团还真能硬抗几轮弓箭突围。
但李景隆看着这面临时拼凑的盾墙,直接在马背上笑出声。
“拿皮木头挡大明的铜头子弹?脑子让门挤了。”
命令下达。火枪营最前排百户举起横刀。“瞄准盾墙!开火!”
砰砰砰!爆鸣声震耳欲聋。黄铜子弹裹着巨大动能直接啃上牛皮大盾。
那面连大明重弩都未必能射穿的防线,像一层破窗户纸一样被生生撕烂。
穿甲弹轻而易举地击碎铜钉,射穿木板,余势不减地钻进那名高丽大将胸膛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引以为傲的盾牌中间那个冒烟孔洞,低头又看了看胸口喷血的窟窿。
随后整个人被巨大后坐力带飞出去,重重砸在烂泥里。
周围的亲卫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,连人带盾碎成一地烂肉。
这下子,十万降兵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着。
所有人都绝望地把头埋进脏水里。
他们明白,大明的军队根本不是人,而是收割灵魂的怪物。
副将夹紧马腹凑上前。
“大帅,高丽人彻底老实了。满江滩全跪着。十万人,要不要收拢缴械?”
李景隆抓起银质马鞭,斜眼盯着副将。
“收拢缴械?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!”
李景隆用马鞭指着江滩。
“太孙发话,江南商帮凑了一千万两银票。买的是高丽人绝种。商人的规矩,拿钱办事。少砍一个脑袋,账本就平不了。留这帮废物吃饭?咱们几万大军出来的吃喝开销谁给掏?”
他高高举起马鞭,没有任何迟疑,重重劈向滩涂。
“火枪营压上去。刺刀上膛!贴脸放枪!两翼重骑兵往江里压!本帅发过话,这十万杂碎全填进江里。不杀光,谁也别回营区睡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