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捏住火折子,右手死死抠住麻绳。
朱棣抽出长刀,大步行至队列最前方。
忙哥帖木儿冲过来:“燕王殿下!您千金之躯,怎么能顶在最前头!这特么是要命的活计!”
朱棣抬起铁靴,一脚狠踹在他膝盖上。
“辽东的汉子敢拿命护黄册,大明的藩王难道只会躲在后头看戏?”
朱棣高举长刀,厉声狂吼:“张玉!车阵全给本王扯开!放活口!”
“全军听令!放弃防守!”
“跟着这帮抱火药包的兄弟!给本王直接反冲!”
大明偏厢车防线正前方的生铁链子当啷落地。
原本像铁王八一样缩紧的阵线,被人从里头强行扯开一条大豁口。
外头正拿命往里填的怯薛军见状,直接狂喜出声。
几千名北元兵挥舞着弯刀,踩着滑腻的血肉就往豁口里死挤。
“汉人的铁壳子破了!”
“杀进去!剁了燕王!”
他们的话音还没落尽。
张武第一个跨出大阵豁口。他连刀都没带。
左手火折子迎风一晃,明火跳起,直接杵在火药包粗长的引线上。
“刺啦——”
火药捻子极速燃烧,青烟直冒。
张武双手死死箍住五十斤重的火药袋,低下头,迎着成百上千把当头劈下的草原弯刀,活像一头疯癫的野牛,硬顶着刀枪撞进怯薛军最密集的人堆。
“什么玩意?”一个怯薛军千户愣在了原地。
没等他脑子转过弯。张武根本没有把包扔下的意思。
三把弯刀同时剁在张武的肩膀和后背上,铁甲崩碎,血浆飞溅。
张武死死抱住那千户的马腿。
引线烧到底。
“轰——!!!”
盆地深处,平地炸开一口修罗血泉。
一团刺目的橘红烈焰拔地而起。狂暴的爆燃气
浪携带着泥块、碎骨、残缺的铁片,向四面八方蛮横推平。
五十斤极品颗粒火药的威力,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挡得住的。
方圆十丈之内。
不管是壮硕的大宛战马,还是披着双层细鳞甲的精锐,全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当场撕成碎布条。
那名千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吐出,大半个身子直接融进血雾里。
震波甚至把几丈外的外围骑兵掀飞到半空。
半空中的残肢断臂还没落地。
第二个亲卫点燃引线,越过焦黑的大坑,直扑被气浪掀翻的北元第二道防线。
“大明万胜!”
那名亲卫被十几根长矛钉死在半道上,他满嘴是血地笑了一句,双手一松,任由引线烧干。
“轰!”
又是一朵夹杂着内脏的死亡火莲炸开。
第三个!第四个!第五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