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后头!”
“记住,炮弹不准往锅底砸!”
“全给老子瞄准锅沿打!”
胡海一拳砸在胸甲上。
“懂了!”
“咱们在外头开火,把北元杂碎往盆地里赶,一个也不让跑!”
蓝玉转头。
“王石头!”
“在!”
“点五千燧发枪老兵,跟轻炮营走!”
“碰上北元骑兵,不用追人。”
“打马腿。”
“把马打废了,这帮草原人就跑不快了。”
王石头舔了舔干裂嘴唇。
“明白。”
蓝玉再看韩政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写军令!”
韩政赶紧摸出军令木板。
蓝玉的军令一句比一句硬。
“第一道,传给蓝斌!”
“阿尔泰山口,就算用牙咬,也得给老子堵住!”
“碰见那支少年军,不准乱杀。”
“截人,扣马,断水,封路。”
“谁敢提刀冲阵,按老规矩砍。”
韩政抬头。
“写!”
韩政不敢再问,低头刻令。
蓝玉接着道:
“第二道,派游骑塞进锅底,传给张玉,传给朱棣!”
“告诉朱棣,别玩冲阵突围那套!”
“燕字旗就地钉死!”
“只要他不动,老子就拿他当一颗铁钉,把北元这张狼皮钉在盆地里剥!”
胡海听得头皮发紧。
“大将军,燕王殿下听了这话,怕是要骂你。”
蓝玉哼了一声。
“让他骂。”
“有命回金陵,再接着骂。”
“第三道,通传全军!”
“十万主力,谁也不准踏进盆地半步!”
“全给老子拉到最外线!”
“左翼骑兵绕西坡游猎!”
“右翼步卒堵南口!”
“中军炮营抢盆地高沿!”
“东南面,给朱棣留一道出气口。”
韩政手又停了。
“大将军,留活门?”
蓝玉抬手拍在韩政头盔上。
“写,生门缺口!”
“让朱棣看明白。”
“他若怕了,从缺口退出来,北元肯定追。”
“追出来多少,老子吃多少。”
“他若有胆,就在锅底当那颗铁钉。”
“反正这口锅,今天老子说姓明,它就得姓明!”
军令刻好。
火漆封死。
三面红底黑字令旗被亲兵抢在手里。
三骑快马分头冲出。
蓝玉重新上马,拔出百炼横刀。
“全军转向!”
“都给老子听清楚!”
“目标不是冲进去救燕王!”
“是去剁北元主力的后脑勺!”
“谁敢脑子发热往盆地里扎,老子先砍他!”
十万明军立刻变阵。
没有乱冲。
没有抢路。
铁流在荒原上拉开。
四轮炮车调头。
火枪骑兵分向两侧。
重甲步卒沿高地边走。
神机营重新钉牢火药箱。
火头军扔掉铁锅。
工兵砍碎没用的杂木。
车上只留下火药、铅弹和干粮。
这不是仓促救援。
这是蓝玉用十万大军,强行拆额勒伯克汗的死局。
他也在逼朱棣。
逼这位大明塞王,在锅底拿命证明自己。
……
东南盆地。
锅底已经成了修罗场。
燕字大旗还在。
旗杆下,朱棣左臂甲叶被狼牙箭撕开一道口子,血糊满袖子。
亲兵提药粉刚靠近,就被他一脚踹开。
“骨头没断,滚!”
张玉提着淌血长矛退回来。
半边脸全是泥和血。
“王爷!”
“正面快顶不住了!”
“北元那帮人疯了。”
“他们拿死牛死马垫路,后头牧民踩着尸体往前压!”
“火铳引药耗得太快,咱们被压退十步!”
左边山坡,一个传令兵滚下来。
“报!”
“左坡还没拿全!”
“坡顶有两千北元死士弓箭手!”
“丘将军左肩中三箭,还在带人往上拱!”
右边草沟,忙哥帖木儿浑身是血,两把战刀都砍卷了边。
“燕王大王!”
“右沟第一波挡住了!”
“第二波马上来!”
“他们骂咱们忘祖,咱们辽东弟兄已经杀红了眼!”
“可箭快没了!”
朱棣看了四周一圈。
正面人潮往上压。
右沟伏兵咬腰。
左坡还没拿下。
后退路也被截住一半。
三道黑烟早被风扯散。
外头还没听到明军重炮声。
一个亲军小校忍不住开口:
“王爷……蓝大将军该不会真去抢阿尔泰山口首功,不管咱们了吧?”
朱棣反手一鞭,抽在他胸甲上。
小校连退几步。
“乱军心?”
“你想死,本王现在成全你!”
道衍和尚骑马靠近。
黑袍上全是泥。
“王爷,蓝玉不进来,反倒是好事。”
朱棣瞥他。
“和尚,有话快说。”
“说不明白,本王割你舌头。”
道衍抬手指南面高地。
“蓝玉若带十万人从南面硬冲,北元肯定放他进来。”
“这盆地太小。”
“炮车进来,转不开。”
“枪阵进来,拉不开。”
“到时燕字旗就不是旗,是套大明全军的绳。”
朱棣听完,脸色不沉了。
第616章 凉国公的豪赌:以燕王为钉,钉死北元最后气运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