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整齐排列的一万名核心近卫铁骑。
这是他手上唯一没被卷入营啸的底牌。
“四十万人,全成废料了。”沙哈鲁指着外围惨叫的溃兵:
“传令近卫营。放弃步兵,放弃大纛。全体上马,从南面谷口杀出去。回撤!”
幸存的千夫长全愣住。
就这么走?
丢下四十万大军,连象征至高权力的金鹰大纛都不要?
沙哈鲁压根不屑解释。
他大步跨上汗血宝马,双手拽紧缰绳。
只要保住这一万铁骑回到撒马尔罕,他照样是西域霸主。
至于那些炮灰,死在明军刀下,正好当肉盾挡追兵。
“走。”
沙哈鲁双腿一夹马腹。
一万铁骑齐刷刷调转马头,毫不留情地用马胸甲撞开自家溃兵,朝南面全速突围。
就在战马冲出乱石堆的当口。
一骑通体漆黑的战马,蛮横撞碎左侧最后一道步兵防御网。
徐辉祖双手握着滴血大剑,单枪匹马,率先杀透敌阵。
他的视线越过乱兵,死死锁住向南策马的沙哈鲁。
那件素净的粗麻长袍在火光中尤为扎眼。
“沙哈鲁!把脑袋留下!”
徐辉祖爆吼,不等后方陌刀营跟上,双脚狠踏马镫。
战马四蹄发力,离弦之箭般直冲敌军后卫。
几名重甲骑兵见状,立刻勒转马头,抽出马刀包夹。
徐辉祖丝毫不减速。
在战马即将相撞的刹那,他上半身往马背上狠狠一趴。
两把马刀擦着头盔滑过,带起一溜火星。
躲过刀锋,徐辉祖腰部骤然爆发,单手拎起大剑,自下而上顺势一挑。
三十斤的重剑借着马力,直接切开右侧敌骑的马腹。
那马发出一声惨嘶,连人带马横倒在地。
“火枪阵!三段击掩护国公爷!”
后方百步外,韩勇带着火枪手终于顶上来。
前排火枪手就地跪倒,枪托抵肩。
砰砰砰!
密集的铅弹如下暴雨,泼向企图围剿的近卫骑兵。
十几个拦路的骑兵胸甲被打烂,栽落马下。
徐辉祖借着火力压制,距离沙哈鲁只剩最后三十步。
沙哈鲁听见背后的火铳声。
他没有丝毫慌乱,一把拽死缰绳。
汗血宝马前蹄高扬,在沙地划出一道暴烈的半月弧线。
战马转身,沙哈鲁面朝追杀而来的徐辉祖。
他缓缓抽出鞍上弯刀,大拇指上的绿扳指在火光下泛着幽寒。
沙哈鲁那双死寂的眼盯住徐辉祖,脸皮一拉,扯出个冷笑。
“大明魏国公?正好,拿你的头骨回撒马尔罕做酒杯。”
徐辉祖大剑横拖身侧,剑锋刮过碎石,擦出刺眼火花。
两人的距离,被战马冲刺压进十步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