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包。”
沙哈鲁两手抬起,凌空做了一个往里死卡的手势。
“大都督,那阿齐兹将军和剩下的溃兵……”
“已经是死人了。留给明国人砍,正好泄他们的力气。”沙哈鲁盯着正朝这边狼狈跑来的阿齐兹。
阿齐兹连滚带爬,跑得极快。
离沙哈鲁的石头不到五十步。
背后,赵黑虎跟个索命鬼似地咬着不放。
赵黑虎错开两名拦路护卫的纠缠,脚底一蹬废木箱,借力腾空。
双手抡圆了缠死红布的横刀,居高临下,照着阿齐兹的后脖颈发狠劈下。
阿齐兹听见了后头的破空声。
猛回头,只有一道夺命的白光。
眼看刀锋离阿齐兹的皮肉只剩半寸。
沙哈鲁脚底下,一截被炸断的木辇车轴被他用靴尖轻挑。
他没急着拔刀,右手极其随意地探出去,稳稳掐住那截粗木中段。
腰部骤然发力。
没喊声,没蓄势。
手腕往外一抖。
这根大腿粗、一头带尖的硬木,化作一柄催命的重型标枪,硬生生撕扯出刺耳音。
目标根本不是阿齐兹,是半空中的赵黑虎。
人在半空,避无可避。
赵黑虎凭着边军混出来的直觉,硬生生把腰身往左狠拧。
原先劈阿齐兹的横刀强行拉回,横挡在胸前。
当——!
这力道蛮横至极。木标枪实打实夯在百炼横刀的刀面上。
赵黑虎双臂瞬间发麻,虎口撕裂。
这把精钢横刀,竟被这一记重击砸出一个坑。
力气没卸完,木枪擦着刀面滑过去,生生从赵黑虎的左肩胛骨扎了个对穿。
“大哥!”大牛从侧边杀出来,一把接住半空落下的赵黑虎。
赵黑虎脚底落地,连退五大步。
每退一步,地上的残雪都被踩出一个带血的泥印子。
他偏头吐出一口淤血,左手抓住那根贯穿肩膀的粗木,用力一折。
咔嚓脆响,直接掰断,任凭半截带血的木渣留在肉里。
“老子没事!”赵黑虎死咬牙关,独眼锁死五十步开外的沙哈鲁。
阿齐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瘫在沙哈鲁脚底:“大都督……谢大都督救命!”
沙哈鲁垂眼,连正眼都没看他。
右手极其自然地从旁边近卫腰里抽出一把弯刀。
手起,刀落。
阿齐兹的脑袋咕噜噜滚了出去,停在赵黑虎脚前二丈远的地界。无头尸喷出一地腥红。
沙哈鲁扯过一块粗布,不紧不慢地擦拭弯刀上的血迹。
“主将怯战,死罪。”他的声音不见一丝起伏。
他抬起下巴,看向赵黑虎,眼神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冷漠:
“大明的兵,骨头确实硬。但这天底下的仗,单靠不怕死,赢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峡谷两侧的暗影里,极具压迫感的沉重战靴踩踏声轰然响起。
火把顺着山道亮成两条长龙。
两万名从头包到脚的帖木儿重装亲卫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卡死守夜人骑阵的两侧退路。
两道长矛编织的铁墙,正不疾不徐地往中间挤压。
五万大明守夜人,彻底成瓮中之鳖。
没了冲锋的空间,战马就成等死的肉靶子。
“两翼收网。”沙哈鲁扔掉手里的脏布。
“关门,杀光。”
赵黑虎拄着沾满烂肉的横刀,看着四面八方压拢过来的长矛林。
独眼微微眯起。没见半点惊惧。
他侧头看了看大牛,嘴角往上一扯,扯出一个极为放肆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