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贼,几十万人拉了长线,全窝在后头。炸死的就前头那两万倒霉蛋。”瘦猴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底下拿死人墙把阵脚稳住了。咱送火药的活儿算干完了。”
赵黑虎手里那把百炼横刀攥得极紧。
大牛扛着五十斤铁胎弓靠过来。
“大哥,这帮人缓过这口气,咱不够塞牙缝的。药全听了响,该撤了。”
赵黑虎竖起耳朵听底下的动静。
顺着风向,底下漏出几声惨嚎。
饿疯的奴隶抢块烂马肉,被督战队拿长矛串葫芦。
赵黑虎刀尖冲下一点。
“撤?往哪撤?”
赵黑虎翻身跃下石头,两步走到崖边。
“扒开眼皮看仔细了。”横刀直指谷底。
瘦猴探头。
“看他们扎的营。”赵黑虎冷笑。“前军和后营断成两截,连个望风的哨塔都没搭。这是打仗的规矩?”
底下的人全直着眼,死盯别人腰里的破水壶。
“粮道早断了。”赵黑虎拿粗糙的大拇指刮了刮刀刃。
“沙哈鲁拿刀把人按在谷底,纯属按着牛头喝水。那四十万人眼下算哪门子兵?”
“一窝待宰的病羊罢了。”
瘦猴直灌冷风,脖颈子发酸。
“大哥。四十万头病羊发疯,那也够把咱这五万人踩成肉泥。”
赵黑虎回身。
身后是五万名大明守夜人。
没声没息。牵着蒙古矮脚马,马侧挂着兵仗局制式精钢连弩,腰里塞满火药短铳。
“太孙临出京,送给我的刀。”赵黑虎走到人堆前头,举起手中的刀,大牛瘦猴分站左右。
“殿下说,我们守夜人,守的是大明的最后的血脉,守的是华夏的光明,守的是最好的脊梁骨!”
他扫过这帮和自己一样的老杀才。
赵黑虎一把扯开麻布对襟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,背上横七竖八爬满老刀疤。
“底下那四十万人,在雪山啃了冰块,粮仓被人点了天灯,刚又被咱们十万斤火药请了客!”
“如果我们不守,那么他们会杀进去草原,和草原上漠北的北元合围,到时候蓝大将军和燕王殿下,他们将要全部都死战于草原上。”
“到时候,这些人,就会向蒙古人一样,和那些色目人一样,又再一次把战火,烧进去我们的大明。”
“告诉我,陛下和殿下带着我们重新站起来,难不成我们又要跪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