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名老兵的呼吸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灼热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皇家实业总局衙门。
朱高炽正趴在内堂那张加宽的太师椅里。
“快!再快点!”
这位燕王世子这会儿哪还有半分“疯狗营”练出来的凌厉劲儿?
他正满头大汗,那双短粗的手快得像残影,正拼命往嘴里塞着东西。
案桌上,摆着三大盘油光发亮的糖醋排骨,一碗几乎看不见米、全是蹄膀肉的浓汤。
“呼……香,真特么香。”
朱高炽吃得满脸红光,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。
他在李景隆手里这些日子,每天嚼的都是能磕断牙的黑面窝头。
这会儿见了荤腥,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。
“殿下,您慢点。”太监海涛在一旁守着门,听着里面的动静,小声提醒:“万一曹国公这时候杀个回马枪……”
“别提那扫兴的名字!”朱高炽一边嚼着脆骨,一边哼哧着:
“那货被打得脸像个烂猪头,这会儿估计正猫在家里擦药呢。太孙大婚在即,辽东的账本得本世子亲自核验,他李景隆敢来干扰办公?”
朱高炽扯下一块肥瘦相间的肉,满足地闭上眼。
“本世子这也是为了大明操劳过度,补补,必须得补补。”
就在他准备端起那碗蹄膀汤一饮而尽时。
“咣当——!”
大门的门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,整扇厚重的木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蛮力踹开。
朱高炽吓得一激灵,手里那块排骨顺着嘴角直接掉进了裤裆。
他猛地抬头。
门槛处,一个身披精钢锁子甲、腰挎长刀的身影,正挡住了所有的天光。
那张被打肿的猪头脸上,右眼的乌青已经变成了深紫色。
配上那副“老子天下第一帅”的傲慢表情,在这阴冷的正堂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李景隆单手扶着那顶还没扶正的紫金冠,缓缓踏进门内。
他的视线在朱高炽裤裆那块还在冒热气的排骨上停留了半秒。
然后,李景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充满了“大局观”的冷笑。
“世子殿下,这消食儿的操练还没完。”
李景隆慢条斯理地解开牛皮护腕。
“太孙说了,这人要是懈怠了,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就会生锈。为了大明这六百万两彩礼的账目不出一丝纰漏……”
他猛地跨步上前,一把按在案桌上。
“起来!负重五十斤,去朱雀大街跑个来回!”
朱高炽看着自己被毁掉的下午茶,又看了看李景隆那张肿脸。
他想哭。
真的。
这种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!
“李九江!你特娘的这是报私仇!”
朱高炽的咆哮声。
朱高炽意识到自己这样子下去到李景隆的疯狗营,他可能真的会死的。
他眼珠子一转。
“等一下,等一下。”